缴费窗口里，中年妇女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随手就掏出一万现金，眼睛都直了。
“收……收据打好了。” 她把盖了红章的缴费单和充了值的饭卡，毕恭毕敬地从窗口递了出来。 态度和刚才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陈默然伸出手，指尖颤抖。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缴费单，上面的“已缴清”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眼睛生疼。
困扰了他整整一个学期的梦魇。 因为交不起学费，他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晚上睡在图书馆，不敢回宿舍面对室友。
那种被贫穷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年轻导师，轻描淡写地撕碎了。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陈默然的眼眶里滚落。 一颗，两颗，砸在缴费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肩膀却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抽搐着。
“扑通！” 下一秒，陈默然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对着叶凡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师！”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您……您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这种最古老、最笨拙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地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下跪算什么本事。” 叶凡伸出手，一把抓住陈默然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力道很大，不容抗拒。 陈默然红着眼眶，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凡打断了。
“一万块钱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叶凡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帮你，不是可怜你，而是看中了你的天赋。”
他看着陈默然那双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无措的眼睛，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你是我见过，最有学医天赋的人，没有之一。”
陈默然浑身一震。 天赋？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闷葫芦”、“书呆子”、“穷鬼”之类的词。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天赋”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我……我只是会死记硬背而已。”他下意识地小声反驳。
“死记硬背也是本事。” 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循循善诱的长者。
“中医一道，浩如烟海。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连门都入不了。” “你缺的不是天赋，是自信，是能把你脑子里那些理论变成救人本事的领路人。”
叶凡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我，可以做你的领路人。”
陈默然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导师，感觉对方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光芒。
“老师……” 他的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想不想学真本事？” 叶凡问道。
陈默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星辰。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点断。 “想！”
“好。” 叶凡满意地笑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叶凡的第一个入室弟子。”
他把刚才从图书馆拿的那几本医书塞进陈默然怀里。 “把这些书拿回去，三天之内，全部背熟，我要抽查。”
“还有，把饭卡里的钱都吃完，一天三顿，必须有肉。” “身体是学医的本钱，把你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给我养回来。”
叶凡交代完，转身准备离开。 “是！师父！”
陈默然在背后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劲。 师父。
这个称呼让叶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背着那个旧帆布包，消失在了行政楼的拐角。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下第一位入室弟子！】 【主线任务：开宗立派（1/1）已完成！】
【任务奖励：神级针法【太乙神针】第二层已解锁！奖励神级方剂【洗髓汤】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一股更为磅礴精纯的针法感悟和药理知识，瞬间融入叶凡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再次被强化，连带着之前施针救苏沐橙时耗损的体力，都恢复得七七八八。 “爽。”
叶凡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有了这【洗髓汤】，他就能彻底改造陈默然那副孱弱的身体，为他打下最坚实的医道基础。
一个绝世名医的胚子，已经在他的手中开始雕琢。 “也不知道苏沐橙那丫头怎么样了。”
叶凡一边往自己的单身导师宿舍走，一边寻思着。 自己这个刚收的外门大弟子，虽然天赋比不上陈默然，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刚走到宿舍楼下。 一个穿着宽松风衣的身影，正扶着墙，单脚跳着往前挪。
正是刚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苏沐橙。 她捂着小腹，脸色苍白，显然是硬撑着来找叶凡。
“师父！” 看到叶凡，苏沐橙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伤口不要了？” 叶凡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我……我听晓燕说，您收了个新徒弟，我就想过来看看……” 苏沐橙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
她指着不远处，正抱着几本医书，激动得在原地傻笑的陈默然。 “就是他吗？看着呆头呆脑的。”
叶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徒弟，一个天赋异禀却自卑如尘，一个心高气傲却韧性十足。 性格倒是互补。
“他叫陈默然，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了。” 叶凡开口介绍道。
“陈默然？就是那个图书馆里天天抄书的怪人？” 苏沐橙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叶凡放着那么多巴结他的富家子弟不收，偏偏收了这么个穷酸的闷葫芦。 “师父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傻笑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叶凡没理会她的碎碎念。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写下几味药材。 “这是活血化瘀的方子，拿去药房抓三副，一天一副。”
他把药方塞给苏沐M橙，又看了一眼她那苍白的脸色。 “再给你师弟的饭卡里充五百块钱。算你这个师姐给的见面礼。”
“啊？哦，好的师父！” 苏沐橙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她拿着药方，一瘸一拐地朝着陈默然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凑到一起。
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内向木讷。 叶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叶凡门下的第一个班底，算是凑齐了。 “师弟你好，我叫苏沐橙，以后请多指教啦！”
“苏……苏学姐？你好你好……” “叫什么学姐，叫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