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异天真的点头。
“又痒又痛,会留疤,还好我是屁股被咬,别人瞅不见,哥你要看看不?”
大同拒绝,“那倒不用。”
他扬声问前头。
“公公,你的稻草啥时候铺的啊?有没有虫?”
马夫的声音被风送到后面。
“铺了半个月吧,不知道有没有虫,你看见摁死就是。”
“哦。”
如大同所料,接下来的时间,年轻姑娘如坐针毡,面色扭曲,时不时还抓一下痒,就像身上真被虫咬了一样。
大同哈哈大笑。
小异不懂,“哥,你笑啥?”
“笑我怎么没有洁癖。”
“哎?”
陈岁安和婆婆对视一眼,没管。
她轻轻摸着两个儿子的头发,思绪已经飘到远方。
越来越近了。
顾云锋,会在这儿吗?
——
在不停的抖啊抖后,陈岁安几人远远就望见部队大院的青砖围墙、高悬的红旗,还有哨兵岗亭。
马车刚停好,年轻姑娘就以最快速度跳下去,给完车夫一块钱就冲到哨兵亭。
她一边挠腿上的痒,一边响亮的声音中带着骄傲道。
“我叫周青青,我找我哥周大海周部长,这是我的介绍信。”
一个扛着枪的年轻战士查看完介绍信,客气道。
“好,麻烦等那边的人一起过来。”
指的是陈岁安四人。
周青青转头,看见田春梅和陈岁安慢吞吞搬行李,给钱。
她不由地咬着后槽牙,语气不佳的催促。
“你们能弄快点吗?我着急!”
“着急啥?嫁团长啊。”田春梅怼她。
“多稀罕呢,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等着!”
周青青气得想跺脚,又决定忍了。
只差临门一脚,不能生事。
主要是这老娘们嘴不饶人,等她当上团长夫人,要她好看!
马车远去,陈岁安拿着介绍信和户口本走到哨兵面前。
“您好,这是我们的证件,那位是顾云锋的母亲,我是顾云锋的嫂子,两位孩子是他的侄子,请问,顾云锋是在这儿吗?”
顾云锋这个名字一出来,哨兵眼睛瞪大了些。
他接过文件确认后,立马敬礼,道。
“请等一等,我去请示!”
他走进岗亭。
陈岁安心放松了些。
哨兵没有否认顾云锋的存在,说明他们没找错地址,而且,他应该还活着。
周青青听出些意思,抱着双手,不屑道。
“真服了,都不确定人是不是在这儿,就往这跑,小心无功而返,流落街头!”
陈岁安淡淡的看她一眼。
“来嫁团长的,小心嫁不出去,当老姑娘。”
“你!”
这时,哨兵走出来。
“周政委马上出来接你们。”
周青青面露喜色,趾高气昂。
“我哥!哼!”
陈岁安无动于衷。
很快,有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现身。
为首的男人寸头、面庞方正,目光锁定陈岁安一行就露出笑,大步走来。
周青青热情迎上去,“哥!用不着你亲自来接我,我……”
周大海扫她一眼,意外,却推开她。
“青青啊,你来了,哥有事,你先旁边待着去。”
?
在周青青难以置信时,周大海已经走到陈岁安四人面前,笑容满面的招呼。
“婶子,嫂子,你们就是云锋的家人吧,我是周大海,也是云锋的战友,你们叫我大海就成,快请进,我带你们去云锋的宿舍稍作休息。”
田春梅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海,我儿子云锋没死翘翘吧?”
周大海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他挠挠头,又讪讪道。
“就是前些子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
没死就好。
啥重伤都不是事儿。
田春梅大松口气,急剧呼吸。
陈岁安握住她的手,冲周大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