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任何商量余地。
梁谧把手机往怀里一藏:“不要。那姐姐人挺好的,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
“删。”
“不删。没准你后面抛弃我,没人养我,我还真要去求人家给个活路呢。”
“梁、谧——”
他之前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这么一叫,语气就冷了三分。
梁谧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闭上眼睛,把小脸仰了起来:“老公,你亲我一下,我就删。”
祁京檀:“……”
他不由绷紧了脸。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红润的嘴唇还微微嘟起。
刚才怼人时的泼辣劲没了,乖得像一只等着主人顺毛的猫。
他垂眼盯着她的唇,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昨晚的“力工”言论。
堪堪热燥的身体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别闹。”
他把视线硬生生扯开,嗓子有点哑。
梁谧睁开眼,那双杏眼里蓄满了委屈:“你不爱我了。”
祁京檀没接这茬,果断转移话题:“饿不饿?想吃什么?”
“吃你。”
梁谧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放肆地从他的脸一路往下走。
线条凌厉的下颌、藏在白T恤下的锁骨、紧实的肌、还有那道绝佳的腰线。
最后,视线毫不掩饰地停在更往下一点的地方。
这眼神明晃晃的,活像个女流氓。
祁京檀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正经点。”他偏过头,从脖颈到耳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这是在外面。”
梁谧两只眼睛都亮了:“哦,外面不行,那等回了家,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吧?”
祁京檀:“……”
他简直无力招架:怎么感觉她比之前还热情会撩人了?
真是个妖精!
“其实昨晚在酒店,你走得太早了。”梁谧又往前近一步,“我都没怎么过瘾呢。”
祁京檀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冷酷彻底碎了,整个人又往后撤了一大步,后背都贴上走廊的墙了。
但梁谧今天就是铁了心,要吃定他。
“祁京檀,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多清纯的一个女孩啊。”
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硬邦邦的口,顺着他领口边缘慢条斯理地画着圈儿。
“我以前连言情小说的亲嘴情节,都是要用手捂着眼睛看的。”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里面盛着十分的无辜和十二分的不正经。
“我现在变成这样,全怪你。”
“是你开、发了我……还把我的胃口给养刁了,你必须负责到底。”
走廊上,一个拎着画板的中年大叔正好路过,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一句虎狼之词,脚下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祁京檀留意到了,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手,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梁谧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不许说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梁谧被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唔唔”了两声。
紧接着,一条软热的舌尖探了出来,恶作剧般地在他的掌心里慢慢舔过。
祁京檀的手指痉挛着猛缩了一下。
那一小截湿热柔软的触感,顺着他掌心的纹路一路点火,直窜到后脊梁骨。
他触电般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片可疑的水光,呼吸彻底乱了。
梁谧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祁京檀拽着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梁谧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在跑。
“嘛去啊?”
他一言不发。
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又被他一把关上。
“砰!”
梁谧的后背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得有点疼,但她没来得及喊疼,祁京檀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来。
牙齿重重磕在一起,他发了狠,直接咬了她的下唇一口。
“嘶——”梁谧疼得轻呼出声。
就在她张嘴的瞬间,他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
梁谧本不打算认输,双手顺势缠上他的脖颈,一条修长的腿更是不客气地攀上了他的窄腰。
祁京檀的手掌下意识托住她,粗粝的掌心贴上裙下光滑的皮肤。
梁谧被亲得七荤八素,贴着他的耳朵喘:“老公……你现在……真的好会亲……”
“咚咚咚——”
敲门声极其突兀地响起。
一个甜丝丝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小祁老师?你下班了吗?一起去吃饭啊?”
祁京檀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脸还埋在梁谧的前。
这个姿势,他本没法开口说话。
梁谧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一只手熟练地揽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的指尖悄悄进他的短发里,带着点坏心眼地轻轻扯了一下。
“怎么不理人家呀?”她故意压着嗓子,把温热的气息全送进他耳朵里,“才来上几天班,就招惹了这么多烂桃花,嗯?”
她手上使了劲,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拉。
祁京檀被扯得头皮一麻,不甘示弱地重重吸吮了一口。
“啊……”
梁谧猝不及防地腿一软,一声娇媚的闷哼溢出唇角。
祁京檀生怕这勾人的声音漏出去半点,立刻抬起头,再次用嘴唇死死封住她的唇。
他捧着她脸颊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隐忍到了极致。
门外安静了十几秒。
似乎是没等到回应,那女声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难道已经走了?”
随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脚步声彻底消失的瞬间,祁京檀像被烫了一样松开她。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一把拉开门,连推带搡地把梁谧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等我。”
他嗓音哑得很。
他知道自己快失控了,要是再不把这女人赶出去,自己真会忍不住在这间琴房里把她办了。
房门“砰”地一声在她面前无情地合上。
梁谧脚下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了。
她也不生气,而是软着骨头靠在墙上。
口因为缺氧和兴奋而剧烈起伏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鼻尖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将几缕卷曲的长发黏在红的颊边。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自己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双唇,乐得唇角上扬:小样,就这定力,还想跟她闹离婚?
等了足有十分钟。
门终于打开。
祁京檀走出来,白T恤重新掖进了裤腰里,头发也捋顺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端正模样。
只有领口处一小片揉皱的布料,出卖了他。
他目不斜视,本不看靠在墙边的梁谧,径直迈开大长腿朝电梯口走去。
梁谧看他这副“事后翻脸”的德性,也不恼。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两步追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仰头看他,挑起一边精致的眉,含笑逗他:“哟,这就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啦?”
祁京檀脚下的步子猛地乱了一拍。
耳又红了。
但他没有甩开她缠上来的手臂,只是把脸别到一侧,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梁谧,在外面,不许再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