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口的柔软压在他的上臂外侧,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那种触感让他想起昨晚小甜靠在他肩上的温度,但红姐的更有分量,更……丰盈。
她凑到他耳边,热气直接喷在他耳廓上,带着烟味和廉价口红的香气。
“大哥,你又欠我一次。”
她说完轻轻顶了一下,像某种暗示。
陆沉的耳一下子烫了,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
“知道了。”
红姐直起身,满意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狡黠。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姐走了。”
张伟咽了口唾沫:“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陆沉笑了笑。
欠多少次都无所谓,到时候一并还了。
红姐的身影消失在流水线尽头后,陆沉才走到自己的新岗位。
包装岗比老化测试房轻松多了,就是把流水线上送过来的电路板塞进泡沫袋里,封口,码好。
活儿枯燥,但不用动脑子,不用忍受高温和噪音。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做着手上的活,一边在心里盘算。
今天的额度得找个自然的机会花出去。
红姐、阿紫、小甜这三棵摇钱树,他必须好好稳住,才能让好感度与返利一起疯长。
一晃到了中午食堂开饭。
刚坐下,红姐就按住陆沉要拿手机的手,态度格外坚决:“大哥,你今天别动,这顿我们请!”
三个人凑了二十八块,给他点了份红烧肉盖饭。
阿紫和小甜自己吃的素菜,红姐本来想饿着,被陆沉硬塞了一份。
都说精神小妹身材好,那能不好吗?
一份饭三个人吃,肉都吃不起。
付钱的时候,红姐用的是早上陆沉转的五十块红包,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到底还是用了。
红包里的钱还没捂热就花出去了。
三个人嘴上没说什么,眼神都微微有些心疼。
午休还没结束。
红姐说要去工人路逛逛,阿紫举双手赞成,小甜也跟着。
陆沉反正没事,就一起去了。
头正盛,晒得地面发白。
人行道两旁摆满地摊,袜子、手机壳、廉价首饰琳琅满目,摊主们或摇扇或刷手机,懒洋洋地招呼生意。
走到一个卖鞋的地摊前,阿紫停下来了。
塑料布上摆着十几双帆布鞋,其中一双白色鞋头绣着小雏菊,看上去清爽净。
阿紫蹲下身,拿起鞋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脱掉旧板鞋,把脚伸了进去。
她站起来轻轻踩了踩,低头打量。
“好看不?”她转头问红姐。
红姐瞟了一眼:“还行。”
阿紫又转过来看陆沉:“大哥,好看不?”
“好看。”陆沉说。
阿紫咧嘴笑了,翻过鞋底找价签。
价签手写着“35元”。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默默脱下鞋子放回原位,重新穿上旧鞋。
“走吧,不好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一头小卷毛,头发用彩色塑料夹子胡乱夹着,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脖子和脸两个颜色。
她一直低头刷手机,这会儿才抬眼上下扫过三个姑娘,嘴角一撇,语气尖酸刻薄。
“哟,试了半天又不买,穷还学人家逛街。”她声音尖细,每个字都像指甲刮黑板。
红姐脸色瞬间一沉。
阿紫更是当场炸了。
“你踏马说谁穷呢?你脸上的粉刮下来能刷两堵墙,还有脸说我们?”
女摊主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嘴这么毒,蒲扇往膝盖上一拍:“你说谁刷墙?你个小太妹,染个紫毛跟精神病人似的,还敢顶嘴?”
红姐捻灭烟蒂,慢悠悠地接话:“阿姨,你这一身膘是充话费送的吧?坐那儿跟个弥勒佛似的,可惜没人家那好心肠。”
旁边几个路人笑出了声。
女摊主脸涨得通红:“你们……你们这群没教养的东西!买不起鞋还在这儿撒泼!”
“我们买不买关你屁事?”阿紫叉腰回怼,“你这鞋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敢卖三十五?真当别人是傻子?”
小甜躲在红姐身后,小声补了一句:“鞋底都开胶了……”
女摊主气得站起来,马扎都翻了:“放屁!我这鞋是正品!”
“正品?”红姐把烟掐灭,眯着眼,“正品的标能是歪的?你自己看看那双粉色的,标都缝到鞋帮子上了。”
阿紫蹲下去拿起那双粉色帆布鞋,翻过来给围观的人看:“大家看看啊,这标歪到姥姥家了,还正品?骗鬼呢!”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摇头,有人嗤笑。
女摊主脸上挂不住,嗓门更大了:“你们不买就滚!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我们本来要走的。”阿紫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是你先嘴贱骂人的,怎么着,只许你放火,不许我们点灯?”
女摊主气得嘴唇哆嗦:“你……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阿紫叉着腰,“想吵架我们陪你,想打架你也打不过我们三个,你选。”
陆沉站在后面,看了半天戏。
这三个姑娘的战斗力,他是真心服气。
骂人不带重样,挑毛病一针见血,本不用他出手。
只是看着女摊主被怼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实在滑稽。
红姐懒得再纠缠,拉了陆沉一把:“大哥,走吧,破鞋不值得。”
陆沉却没动。
他往前走两步,蹲下身,拿起那双阿紫喜欢的白雏菊,又拿起小甜多看了两眼的粉色,再拿了一双适合红姐的黑色。
三双码数各不相同,他仔细挑好才站起身。
“多少钱?”
红姐也愣住了。
“大……大哥?”
阿紫拉了拉他袖子。
陆沉没理她,看着女摊主:“多少钱?”
女摊主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说呢,三个小太妹哪来的底气跟我叫板,原来又崩到一个老头啊。”
她故意把“老头”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陆沉身上溜了一圈,带着那种“我看透你了”的轻蔑。
陆沉看着她,语气平淡:“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扭头就走。”
女摊主显然被陆沉的气场吓住了,嘴张了张,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陆沉看了一眼价签,扫了二维码,付款。
“叮”的一声,到账一百零五。
他将三双鞋子装进袋子里,说了声:“走。”
阿紫接过袋子,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系统提示音在陆沉脑海里响了。
【您向‘秦红’赠予35元,好感度25,返利25倍→875元】
【您向‘苏紫’赠予35元,好感度23,返利23倍→805元】
【您向‘黄小甜’赠予35元,好感度37,返利37倍→1295元】
手机震了三下,到账2975元。
他打开面板。
【秦红:好感度+3,当前28】
【苏紫:好感度+6,当前29】
【黄小甜:好感度+3,当前40】
逛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
陆沉刚想提议回去,手机突然震动,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沉子,你表哥陆凯听说你回来了,晚上请大家吃个饭,你回来一趟呗。】
陆凯?
这位表哥请客,十次有八次,都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