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苏寒醒来时，屋里已经有饭香。
穆念慈端着碗进门。
她换回素衣，发间还系着那红绳。
“醒了？”
苏寒坐起身。
穆念慈把衣服拿过来，蹲下替他穿鞋。
苏寒抬脚避开。
“我自己来。”
穆念慈把鞋又推回他脚边。
“你坐着。”
“昨夜拜过堂，我便是你妻子。”
这话说得小，却没退。
苏寒看着她把衣带系好，又被她拉到桌边。
杨铁心坐在桌旁，眼底血丝还没散。
但看见两人出来，他还是挤出笑。
“吃饭。”
穆念慈把饭碗推到苏寒面前。
“尝尝。”
苏寒夹了一口菜。
穆念慈立刻盯住他。
“怎么样？”
苏寒没立刻开口，又夹了一筷。
“不好吃？”
“好吃。”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正因好吃，顾着品，忘了回话。”
穆念慈这才弯了弯唇，转身又给杨铁心盛汤。
饭后，苏寒起身。
“我得回丐帮。”
穆念慈动作一停。
“这么快？”
“东南三街刚接手，不能空着。”
苏寒看向杨铁心。
“杨大叔，赵王府的事要等。”
“你要真想见包惜弱，就先活着。”
杨铁心扣住碗沿，半晌点头。
“老夫答应你。”
苏寒又看向穆念慈。
“看住他。”
“别让他一时冲动去劫王府。”
穆念慈点头。
“我会看着爹。”
苏寒踏出客栈门口时，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穆念慈对宿主好感：68→90】
【穆念慈剧情进度：65%→100%】
【恭喜宿主完成穆念慈剧情】
【奖励发放：十年内功修为】
【奖励发放：北冥神功】
苏寒脚步停住。
北冥神功。
逍遥派绝顶内功。
原本段誉靠这门功法，吞纳诸家内力，短时内堆出一身浑厚真气。
它最凶的地方，不只吸人内力。
而是海纳百川。
别人的内功练到后来，真气杂了会冲经脉。
北冥却能化。
这一门，正好和易筋经互补。
易筋经稳骨。
北冥神功扩丹田。
下一息，十年内功涌入丹田。
苏寒衣袖无风自动。
体内真气先是一沉，随后冲开一层关口。
后天七品。
后天八品。
后天九品。
关口一破，真气透出体外，在指尖凝成一缕劲。
先天初期。
苏寒抬手一弹。
三步外，一片落叶被劲气切开，分成两半落地。
“这便是先天。”
真气外放。
隔空伤人。
从这一刻起，寻常后天高手在他面前，已经不够看。
街角，一个卖茶的老头端着壶，手停在半空。
他没看清苏寒做了什么。
只看见那片叶子在空中断开。
老头喉咙滚了滚，转身把茶壶放回桌上。
“洛阳城……怕是又要出大事了。”
不远处，一个赵王府探子缩在墙后。
他本来奉命盯苏寒。
刚才那一下，直接让他背后出汗。
隔空断叶。
这不是后天能做的事。
小王爷昨败给的，本不是普通六袋。
是先天。
探子转身就跑，靴底在石阶上一滑，差点摔下去。
苏寒没有追。
赵王府迟早会来。
但不是现在。
他先回丐帮。
刚到东街口，前方忽然传来吵嚷。
“别跑！”
“你这个小乞丐，敢偷老子的包子！”
“抓住打断他的腿！”
一个瘦小乞儿从人群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两个包子，脚步很快。
她冲得急，差点撞到苏寒身上。
苏寒侧身一让。
小乞儿自己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反而瞪着苏寒。
“都怪你！”
“你挡路什么？”
苏寒看着她。
这小乞儿脸上抹得乌黑，衣服破旧，头发也乱。
可跑动时腰身轻，肩窄，喉间平，步法还带着桃花岛那种轻巧劲。
乞丐？
未必。
他原本想给她一点教训。
撞人不赔礼，还倒打一耙。
可看清那几处细节后，心里那点火收住了。
黄蓉？
包子铺老板带着十几个下人追来。
“好啊，终于抓住了。”
“今不打死你，我这店还开不开？”
小乞儿往苏寒身后一躲。
“喂，你也是丐帮的吧？”
“你帮不帮？”
苏寒没理她，转向老板。
“她吃了多少？”
老板伸出一手指。
“十个包子！”
苏寒摸出一两银子，丢过去。
“够不够？”
老板接住银子，立刻把下人往后拽。
“够，够了。”
“这位爷，您早说认识她啊。”
小乞儿从苏寒身后探出头。
“喂，你为什么帮我？”
苏寒看了她一眼。
“同是乞丐，互相帮衬，不行？”
小乞儿眨了眨，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她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又拍了拍肚子。
“我还饿。”
“你能不能请我吃大餐？”
苏寒转身往客栈走。
“跟上。”
小乞儿立刻跟了上去。
客栈包间里，伙计拿着菜单，听得手都抖了。
“叫花鸡、八宝鸭、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火腿鲜笋汤、桂花糕、蟹粉豆腐……”
伙计看向苏寒。
“两位客官，就你们两个人？”
小乞儿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怎么？怕我们不给钱？”
伙计没敢顶嘴。
苏寒丢出银子。
“按她点的上。”
很快，菜摆满一桌。
小乞儿左手抓鸡腿，右手夹鱼肉，吃得毫无顾忌。
苏寒坐在对面，只端着茶。
这吃法，不是装乞丐能装出来的。
是真的饿了好几。
小乞儿吃到一半，忽然停下。
“你怎么不吃？”
“吃过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寒放下茶杯。
“请你吃顿饭，也算好？”
小乞儿没接话，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豆腐。
“我离家出走这么久，我爹也不来找我。”
苏寒看着她。
“你是偷跑出来的？”
小乞儿一怔。
“你怎么猜到的？”
她扭过头，哼了一声。
“我爹坏得很。”
“我不过跟他吵了几句，他就板着脸。”
“我一气之下就走了。”
“走就走，他也不追。”
苏寒听到这里，已经能确定七八分。
东邪黄药师的女儿。
黄蓉。
这条线，比穆念慈还重。
但黄药师不是好惹的人。
桃花岛那位脾气古怪，真要误会他拐了黄蓉，先天初期也未必稳。
苏寒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推到她面前。
“小兄弟，这是我全部家当。”
“拿着钱，回家找你爹。”
小乞儿盯着银子。
“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是丐帮弟子。”
“钱对我没多大用。”
这话半真半假。
银子是康敏偷偷塞给他的。
用起来不心疼。
小乞儿却一下低下头，肩膀抖了起来。
“喂。”
苏寒敲了敲桌面。
“给你银子，你还哭？”
小乞儿抬袖擦脸，黑灰被擦开一块，露出一点白净皮肤。
“除了我爹，你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苏寒没接这话。
越接越麻烦。
吃完饭，小乞儿把银子收进怀里，走到门口又停住。
“苏大哥。”
苏寒抬头。
她背着手，脚尖点了点地。
“下次见面，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她说完，转身钻进人群，很快没了影。
苏寒看着她离开，片刻后才起身。
黄蓉的惊喜，不难猜。
只是这个世界里的黄蓉，会不会还和原本那般古灵精怪，得见了才算。
回到丐帮分舵时，天已经暗下。
苏寒如今有单独住处。
他推门进屋，反手扣上门闩。
东南三街的名册放在桌上，吴三下午送来的酒还摆在角落。
苏寒伸手去掀床上的被褥。
下一刻，被褥里露出一张妩媚的脸。
康敏穿着薄衫，发钗斜在鬓边，肩头露出半截雪白。
她抬手勾住苏寒的腰带，整个人从被中钻出。
“可恶。”
“苏郎，你昨夜一夜未归。”
“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吗？”
话刚落，她猛地往前一扑，双臂已经缠住了苏寒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