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缓缓走过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兰小明。
身材壮硕如牛,满脸横肉,眼神油腻浑浊,嘴角还带着一丝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边佯装出憨厚老实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兰大哥,我是王茜茜她表弟。茜姐今天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让我来请你过去吃饭,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
兰小明掂了掂王满的斤两,见他只是个瘦高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一看就是刚出社会、没什么经验的生瓜蛋子,心里顿时没了防备。
他暗自冷笑一声,心里盘算着,就这小年轻,真要是打起来,连他一手指头都碰不到,更不够他塞牙缝的。
想到这里,兰小明开怀大笑起来,语气愈发轻佻放肆,眼神里满是贪婪:“那就太好了!只要你姐乖乖跟着我,听话懂事,我保她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再也不用辛辛苦苦上流水线,还能给她涨工资、调轻松的岗位,怎么样?哈哈!”
兰小明得意洋洋,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厂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悄临近。
王满走在前面带路,故意绕开了人多热闹的街道,朝着一条昏暗偏僻、几乎没有行人的小巷走去。
刚走进小巷深处,王满的眼神瞬间变冷,脚步猛地顿住,趁兰小明还在得意忘形之际,突然转身发动偷袭,
反手死死扭住他的胳膊,顺势用力一压,将他的腰狠狠按弯,着他以一个“大鹏展翅”的狼狈姿势,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吊毛,你踏马敢骗我!”
兰小明又惊又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拼命挣扎着想要站直腰杆,可王满的手肘死死顶住他的后脖颈,力道大得惊人,
将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蹲在地上,脖子传来阵阵酸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姓兰的,你想霸占我茜姐,问过我王满没有?”
王满腾出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股强劲的力量,化作一个“手指钉”,
重重地钉在兰小明的后脑勺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让兰小明头晕目眩、浑身发麻。
兰小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不肯服软,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你敢动我?你知道我认识谁吗?联防队的容副队长,我跟他熟得很!只要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去樟木头关上一年半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后悔都来不及!”
闻言,王满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轻轻递到兰小明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笑容:“你说的容副队长,是不是容家豪?他女儿叫容纤儿,今天在郊外遇险,还是我救了她一条命。蠢东西,你觉得,容家豪会帮着你,去收拾他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我草!”兰小明低头一看,名片上赫然印着容家豪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字迹清晰可见,他瞬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子这回踏到铁板上了!
王满看着他惊慌失措、面如死灰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对了,你有个四岁的儿子,名叫洋洋,在新平幼儿园上小班,每天都是他外婆接送,对吧?”
他再次悄悄运转破尘眼,兰小明的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还知道,这个宝贝儿子是你的独子,是你偷偷和一个叫阿松的同事老婆好上,偷偷生下来的,一直不敢对外声张。我说的,没说错吧?”
“啊这……这不可能!”
兰小明浑身发抖,面部的肌肉不停抽搐,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我这么隐秘的事,连我老家人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王满语气依旧风轻云淡,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兰小明的心上,
“那个叫阿松的人,现在已经出来单,开了一家制衣厂,手里也有不少人脉,性子又火爆。你说,我要是把你和他老婆的事告诉他,他会不会找人来捅了你,让你付出代价?”
王满的脸上没有任何恶意,可话语里的机却扑面而来,
让兰小明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比谁都清楚,王满说的是真的,阿松性子火爆,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多了个私生子,定然会跟他拼命,到时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兰小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噗通”一声重重拜跪在地,不停地对着王满磕响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扰茜姐了,要是知道茜姐有你这么厉害的人罩着,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欺负她啊!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兰小明,你给我听仔细了。”王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怜悯,
“以后,对我茜姐放尊重点,不许再用任何方式扰她,不许给她穿小鞋,她要是少了一寒毛,我定不饶你!”
说完,王满抬起脚,对着兰小明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力道之大,
直接将他踹得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兰小明趴在地上,一边连连讨饶,一边急忙说道:“大哥,我跟厂里的主管是好朋友,关系特别铁,你放心,从今晚开始,我就把茜姐提拔成拉长,让她不用再上流水线,少受点苦,工资也给她涨上去!”
“好,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
王满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警告,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没事找事,别再打茜姐的主意,我可以保证,你能安安稳稳地过子。但要是你敢反悔,或者再敢欺负茜姐,后果自负,到时候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兰小明连连点头,脑袋像捣蒜一样,嘴里不停喊着“不敢不敢,我一定记住”。
王满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小巷,脚步轻快,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夫妻房,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