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李老太沉着脸，又重新问了一遍。
李卫国眼神躲闪，“我……我爸……”
不等老大说完，李老太抄起脚底下的布鞋，对着李卫国身上脸上，啪啪一顿抽。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李家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玩意，你要谋亲爹，是不是！”
“你爸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你成才，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想害我儿子，老婆子打死你！”
李老太边抽边骂，口水喷了老大一脸。
李卫国没想到，他变脸变得那么快，边躲边解释，“，你听我说！”
“好，你说，看你个白眼狼，能不能说出花来！”
“，你也看纪录片了，其实捐肾不像人们想的那样，对身体没影响的，我爸捐完肾，照样能好好活着，，我们要相信科学。”
“是啊，，我公公看着身体挺好的，求您了，我爸能不能活，就看您了！”苏意帮着解释。
“您不是最疼卫国了吗？看在卫国的面上，请您帮帮我们！”
李老太：“对身体没影响，也不行！你爸先天不足，从小身子弱，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让他捐肾，这是要他命！”
李老太怀李金山时，经常下田活。
李金山不足月就出生了，小时候身体瘦瘦小小，经常生病，费了老大劲，才把人养大了。
她精心养大的孩子，去给别人捐肾，她不！
“那怎么办啊，我爸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肾源，如果公公不捐了，我爸肯定没命了……”
苏意脚下一软，瘫在李卫国身上，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原本捐肾的事，进行的很顺利。
要不是周桂英突然不同意，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该死的婆婆。
她恨死她了。
但她此时不能发火，她要装出柔弱的样子，让李卫国心疼，让李卫国闹。
这样他爸还有机会活命。
李卫国果然吃这一套，看到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坏了。
李老太懒得理会苏意。
“捐肾都是亲生子女捐，苏家那么多孩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爸？”
“老大，我问你，苏家人都去配型了？”
“我和苏意都去配了，没配上。”李卫国实话实说。
当初，医生说苏父需要肾移植，才能活命。
苏意着李卫国一起去做了检查，结果两人都没配上。
后来苏家人又要求李家人去配型。
李卫国厚着脸皮，好说歹说，求着爸妈去了医院。
没成想，李金山还真配上了。
“那其他人呢？苏意两个哥哥，没一个配得上？”
李卫国没说话了，他也不知道。
反正他爸配上之后，苏家人就赖上他爸了。
“应该没配上吧……对吧，媳妇？”
李卫国问苏意。
知道内幕的苏意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脸埋在男人怀里，只一味呜呜呜哭。
“，您就帮帮我老丈人吧，您看我媳妇哭的，她还怀着孩子呢，这可是李家的血脉。”
“我和苏意是两口子，李家和苏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应当相互帮助才对！”
“狗屁一家人！当初你娶苏意，你妈求他们少要一点彩礼，他们怎么没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少要一点？”
“现在，他们苏家有求于我们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一点道理都不懂？”
“，那些都过去了，还提什么？您就说，帮不帮？”
“不帮！”
李卫国咬牙切齿。
“您要是不帮，别怪我这个孙子，不认您！”
李老太火气直冲脑门，两巴掌朝李卫国脸上呼过去。
“李卫国，你爸跟我说你是白眼狼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现在，连我都想打死你！”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有家人的培养，能有你的今天？我们对你的好，都喂了狗了！”
话落，苏意不哭了，想想刚才李老太的话，她终于反应过来。
“你早就知道捐肾的事了？”
“对！”
话到这里，李老太也不隐瞒了。
“李卫国，你叫我来，是不是想说服我，让我叫你爸去捐肾？我呸！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傻，为一个外人，害自己亲儿子？”
“也就你，一个榆木疙瘩，不知道被这个贱货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
李卫国有些恼羞成怒。
原来他早知道了。
他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没想到他才是那个小丑。
苏意恶狠狠的盯着李老太。
“老太婆，既然你知道了，你还来我家做什么？逗我们玩？”
李老太笑的得意，“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我老婆子是你们想叫来就来，想叫走就走的？”
“再说了，我大孙子想我了，我老婆子，怎么的，也要过来陪你们玩玩。”
苏意红了眼，张牙舞爪，想冲过去打李老太，被老大死死拉住。
“别拉我，让我打死这个死婆子！”
“她敢耍我们？不想帮忙，还霸占我的床，还点那么贵的菜，还买那么贵的衣服和电风扇？老不死的，你不要脸！”
“滚，你滚出去，滚出我们家！”
苏意气红了眼，发了疯似的把李老太往门外撵。
李老太个子瘦小，年龄大了，被气疯了的苏意推搡得没有还手的机会。
老太太被到门口。
“李卫国，你媳妇骂你，撵你，你就这样看着？”
他这样耍他，李卫国也很生气。
站着不动，他做孙子的，不能对她做什么，媳妇教训教训她也好。
李老太双手抵着门框，苏意推不动，“李卫国，过来帮忙！”
李卫国迟疑两秒，这时李老太抬腿要踢苏意的肚子，老大担心媳妇受伤，出手挡了一把。
苏意顺势用脚踹李老太的屁股。
“砰！”
门被关上了，李老太被踹出门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了，孙子孙媳妇了！”
李老太大声哀嚎，怎么也没想到，老大居然帮外人欺负她。
李老太隔着门，难听的话一茬接一茬。
苏意气不过，也在门内叉腰对骂。
两人你来我往，骂的很难听。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渐渐没声了。
“走了？”
李卫国打开门，探出脑袋。
外面哪里还有李老太的身影？
……
不远处的派出所里，一个瘦小的老人颤颤巍巍走进去。
“同志，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