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武正直收起手机,眼神坚定。
他要先处理好离婚事宜,再用手头仅有的积蓄买下第一套房产,同时让二弟加快狗仔业务的推进,尽快赚到娱乐公司的启动资金。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武正理家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斜影。
武正直坐在餐桌旁,喝着温热的豆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脑海里过滤着昨晚梳理的财富蓝图。
他上辈子对一窍不通,重生后脑海里也没半点大牛股的记忆,连K线图都认不全。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人啊,果然不能太贪心。
眼下自己手头只有几万块积蓄,连的门槛都够不上,与其空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不如扎扎实实好能掌控的事。
“大哥,想啥呢?”武正理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武正直放下杯子,语气笃定,“我今天得回平阳,先办两件正事——跟柳如云离婚,分割财产,然后把房子卖了。”
“离婚?这么快?”武正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早离早清净!那女人配不上你,跟她断净了,咱们也好专心搞事业。”
武正直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尽快摆脱这段肮脏的婚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后续的计划铺路。
吃完早饭,武正直骑着自行车返回平阳县城的家。
推开房门时,柳如云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武正直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惶恐和试探。
“正直,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看着武正直,“昨晚……你没回家,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武正直没理会她的关心,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
“签字吧。”
柳如云拿起离婚协议书,手指微微颤抖,看到上面的财产分割条款时,脸色瞬间变了:“房子归你?那我住哪儿?还有车子……”
“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我折价给你五万块,或者你拿车子抵。”
武正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奇瑞A3归你,房子归我,我会尽快卖掉。其他存款,一人一半,互不牵扯。”
他算得很清楚,2009年平阳县城的房价不算高,这套两居室大概能卖二十万左右,折价给柳如云五万,已经仁至义尽。
更何况,柳如云马上要升财务局副局长,不缺住处,她真正在意的,是怕武正直在离婚时曝光她的丑事。
果然,柳如云犹豫了一下,没有纠结财产,反而抬头看着武正直,眼神带着哀求:
“正直,我们……真的不能挽回了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好好过子,行不行?”
“挽回?”
武正直嗤笑一声,眼神冰冷,“柳如云,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必要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签字,或者我把视频发给柳家所有人,你自己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柳如云的心理防线。
她脸色惨白,拿起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武正直收起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她一眼:
“三天后,民政局门口见。这三天,你收拾好你的东西,搬出去。”
说完,他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书籍,还有那部存着所有证据的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武正直加快了节奏。
他联系了房产中介,以十九万的价格,快速卖掉了这套充满不堪回忆的房子。拿到钱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留恋,只觉得浑身轻松。
柳如云也很识趣,第二天就搬了出去,临走前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三天后,两人如约来到民政局,顺利办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武正直看着红本本上“离异”两个字,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解脱的畅快。
离婚手续办完的当天下午,武正直就带着卖房所得的十九万现金,直奔景城市区。
他记得很清楚,2009年景城的房价还处于低位,尤其是老城区靠近地铁规划线路的地段,未来几年会翻几番。
他在中介的带领下,跑了三个小区,最终看中了一套位于老城区的六十平米小户型。
房子虽然老旧,但地理位置优越,距离规划中的地铁站只有五百米,总价十八万。武正直没有犹豫,当场付了全款,拿到了房产证。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武正直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套房产,也是他财富积累的起点。
安顿好住处,武正直立刻投入到下一个计划——写网络小说。
2009年,网络文学正处于快速发展期,奇点中文网、横竖中文网等平台流量激增,穿越、玄幻题材备受追捧。
他脑海里记得上一世那些爆款小说的核心剧情和设定,只要稍作改编,就能写出一本受欢迎的作品。
他在网吧开了一台机器,注册了奇点中文网的作者账号,笔名就叫“正直小郎君”。然后,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以“重生+历史+权谋”为题材,写下了小说的开篇。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武正直已经写了两万字。
他将章节发布出去,设置了定时更新,然后关闭电脑,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签下潘迪丽。
他记得,潘迪丽2009年刚从西疆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此时还在乌木城,尚未签约任何经纪公司。
2013年她才会签约嘉航传媒,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寻找机会。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他好像记错了潘迪丽的求学轨迹。
2009年9月,潘迪丽本不在乌木城,而是在常春的东北师范大学民族学院读预科,已经入学近一个月。
她去年凭借不错的钢琴基础,本想报考龙国音乐学院,却在报名时看到龙戏和魔都戏剧学院的招生公告,受钢琴老师点拨,临时改了主意,决心转学表演。
今年上半年,她还参加了长白省首届少数民族新歌大赛,拿了省级三等奖,在学校里小有名气。
要到2010年,她才会顺利考入魔都戏剧学院表演系,之后参加《鸿门夜宴》“虞美人”魔都站海选,虽然落选,也算真正在业内留下一点痕迹。
但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潘迪丽现在是在校预科生,身份特殊,校园是相对封闭的环境,他一个陌生男人贸然找上门,别说签约,恐怕连见一面都难。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平阳县政府秘书办的公务员,这个身份既是保护伞,也是束缚。
要不要辞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辞职后,他能全身心投入创业,去接触潘迪丽,筹备娱乐公司,不用再受体制内的条条框框限制。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黄大明现在正处于竞选县委书记的关键期,之所以对他的威胁步步妥协,除了证据在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还是体制内的人,一举一动都在县城的人际网内,黄大明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死手——一旦武正直出事,体制内的身份会让事件更容易发酵,牵连更广。
可如果他贸然辞职,就等于主动脱离了这个“保护壳”。
黄大明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武正直彻底没了顾忌,随时可能曝光证据,索性孤注一掷,动用宋江的黑恶势力来灭口?
上一世的惨死还历历在目,武正直不敢赌。
他必须承认,现在还不是辞职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