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普通人面前,徐俊杰这一招抵赖到底会叫人毫无办法。
但宋青黛直接拉过她的手腕搭脉:
“脉象显示你心脏很健康,但肝就不一定了。”
徐俊杰一愣。
宋青黛问:
“你是不是经常失眠?有时还突然盗汗、烦躁易怒、闷叹气?”
“…对。”
“你再不保养,就会肝肾阴虚。”
徐俊杰下意识问:
“那要怎么调理?”
徐曼仪气得扒拉了一下她妈。
徐俊杰没想到宋青黛真有两下子,意识到自己小看这胖丫头了,看她的眼神变得慎重。
徐曼仪却还在抬杠:
“小词一套套的,唬人罢了。”
宋青黛又上前捏住徐曼仪的手腕,给她把脉。
“你的例假推迟了一个月吧?”
徐曼仪僵住,一副见鬼的神情。
宋青黛说:
“平时注意节制,少做双人运动,少吃生冷,阴亏补起来很慢的。”
徐曼仪顿时缩回手,大声道:
“你乱说!我才没有…”
她不敢说下去,怕宋青黛再说出点自己那方面的隐私打她的脸。
此时局面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徐俊杰见装病被拆穿,于是脸上堆笑,从命令宋青黛,变成求着宋青黛:
“小宋啊,是阿姨不好。我是听曼仪说庄叙和你们家挺熟,就想见见你。阿姨跟你道歉。但庄叙和曼仪确实不知道我没病。”
宋青黛感到奇怪:
“你为什么想见我?”
徐俊杰叹气: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公司是做无人机的,想跟军方。这里面现在有大人物,能直接拍板,我想着无论如何我得见上他一面。”
说白了,徐俊杰就是想一个攀一个——通过庄叙攀上梅教授,再通过梅教授攀上郑京阁。
但徐俊杰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只有一个目的呢?
宋青黛不知道她的九曲回肠,她的底线是不能让这母女俩给添麻烦,于是说:
“我可以帮你打一个电话,但不保证能成。并且进去以后,你们直接去见你们想见的人,别打扰我。”
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徐俊杰一口答应下来:
“明白,不管今天进不进得去,阿姨都记你一个人情。”
之后宋青黛跟门岗说明情况,出示了身份证。
门岗同意让她打一个电话,于是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层层汇报之后,门岗把听筒转给宋青黛。
她好几天没见到了,这一路上又经历了好多事儿,此时接过电话后,立刻拐着弯带着波浪号地叫了一声:
“——”
语气里有依赖、委屈和对亲人的撒娇。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一个低音炮质感的男声响起:
“我不是你。”
……
郑京阁听见刚才还甜甜地叫他“”的小姑娘此刻吓得不说话了,不由失笑。
他说:
“你把电话给门岗。”
宋青黛尴尬的应了声,然后快速转交给了门岗。
电话里变成男人的声音:
“长官,请指示。”
“让梅教授的孙女进来。”
“是。那其他的同行人员呢?”
按规定一次只能放两个人。
但郑京阁想起刚刚那声“”,说:
“登记好都放进来。”
说完又补了一句:
“对人家女孩儿客气一点。”
“是,长官。”
郑京阁按掉电话,陈参谋在一旁打趣:
“这一嗓子叫得真甜,把我们冷面军官的心都叫软了,还给人家破例。”
郑京阁眼皮未抬,当没听见,继续看文件。
英挺的眉弓和凹陷的眼窝形成深邃的折角,那张英俊的脸没有表情时显得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