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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出了一层冷汗。
“知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林浩的手还按在我的锁骨附近,眼神里藏着一丝慌乱。
“我有点反胃,想去洗手间。”
我推开他的手,没等父亲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知言!”
父亲想拦我,被招办老师叫住了,“许先生,关于奖学金的细节,我们再确认一下。”
我快步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隔间的门。
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肋骨。
我从内衣夹层里摸出了那张备用电话卡。
这是我昨晚趁继母洗澡时,从旧手机里抠出来的。
我飞快地登录了邮箱,双手颤抖着输入了一串地址。
那是外地大学招生组的官方邮箱。
“我是陆知言,高考准考证号XXXX,我的志愿账号目前被监护人非法控制,以下是我真实的报考意愿……”
我把早已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顺便附上了一份声明:“本人精神状态完全正常,任何代签的确认书均非本人意愿,请校方务必电话联系本人核实。如果我今天失联或签下本地大学,说明我正面临生命危险,请立刻报警。”
我点击了发送。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那枚锁骨上的心形胎记在冷光下红得刺眼。
这是他们想生剜下来的血肉,也是我即将刺向他们的刀刃。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知言?你在里面吗?”是林浩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把卡收好,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走出隔间,林浩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
“怎么这么久?叔叔都等急了。”他转过头,笑得毫无破绽。
“阿浩,”
我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盯着他,“你锁骨那儿怎么了?刚才我就闻到一股药味,是不是过敏了?”
林浩的笑容僵了一下,手腕下意识地往回缩。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被蚊子叮了,抓破了皮。”
“是吗?我看看。”我作势要去揭那块遮瑕贴。
“知言!”
继母张霞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签个字要多久?招办老师在那儿等着呢,别磨蹭了。”
她一把拉过林浩,顺势挡在了我们中间。
“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跟着她们回到展位前。
父亲把笔塞回我手里,“快签。”
我接过笔,看着那份意向书,突然开口,“老师,我想再核对一下里面的课程安排,能把文件给我带回去看一晚吗?”
“这……”
招办老师有些为难,“我们今天就要收回档的。”
“就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回学校。”
我盯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出奇,“爸,你要是现在我,我可能真的会在这儿发疯。”
父亲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行,明天早上,我亲自盯着你签。”
走出大礼堂时,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备用卡收到的短信:“许同学,邮件已收到,我们会尽快安排老师与你本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