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京城后，李大总管考了念念三天。
第一天考辨香，一百味香料让她蒙眼辨认，全部答对，而且说出了每一味香料的苏家特殊炮制法。
李大总管的眼睛亮了。
第二天考理气，几个不同体质的贵人让她隔帘闻息。十二岁的念念闻息不到十息，报出体质和初步用香禁忌。
李大总管的手开始抖。
第三天考合香，一个残缺的古方让她补全。
念念想了一刻钟，写了一味引子。
李大总管看完沉默了很久，站起来关上门，转过身来，老眼含泪。
“苏家的底子，全在这个孩子身上。这个方子，换成我来补也不过如此。”
念念磕头拜师。磕头时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把头磕了下去。
念念进香药局的消息传回青州。
宋云嫣来了信，只有一行字——“恭喜舅母，念念妹妹前途无量。”
字迹工整，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她没有提自己。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准备进京了——以“苏家传人弟子”的身份，一路绿灯。
这一世她没有苏家的招牌，那条路堵死了。
但她找到了另一条。
半年后青州布政使的母亲突发头疾，各路大夫束手无策。宋云嫣出手，用了一炉极偏门的奇香，生生把痛楚压了下去。
布政使上书朝廷推荐。
奏折递到御前。
皇上说了一句——“女子制香，本朝不多见，难得。”
让香药局考核，合格就破格录用。
念念听到消息时正在抄录合香案，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娘，表姐要来京城了。”
“嗯。”
她看了我一眼。
“娘，你不高兴。”
“没有。”
“你的手指在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上一世的轨迹正在重合。
即使我改了这么多，宋云嫣还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了香药局门口。
天才就是天才。你可以不给她捷径，但挡不住她自己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