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十一点。
陈洲提着一份打包好的城南生煎。
走出了电梯。
他今天喝了点酒。
心情却出奇的好。
孟晓晓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
他终于可以放下这块石头。
好好补偿林音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还看中了一款最新款的钻戒。
打算明天就带她去试。
“音音，我回来了。”
陈洲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没有留灯。
“睡着了吗？”
他换上拖鞋。
把生煎放在餐桌上。
随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洲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最后落在了茶几正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把钥匙。
还有一张白色的纸条。
陈洲的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他走过去。
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再见。】
陈洲皱起眉头。
“林音，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大步走向主卧。
一把推开门。
“别玩了，赶紧起来吃……”
声音戛然而止。
床铺整整齐齐。
没有睡过的痕迹。
陈洲心里一惊。
他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空了一大半。
属于林音的那些大衣、裙子、毛衣。
全都不见了。
他冲进洗手间。
洗漱台上。
她的牙刷、毛巾、护肤品。
消失得净净。
陈洲彻底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好不容易解开屏幕。
找到林音的号码。
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陈洲不信邪。
又拨了一遍。
依然是空号。
他点开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林音，你到底去哪了？别闹了行不行？】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电话注销。
微信拉黑。
陈洲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只觉得荒谬。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彻底？”
他以为她只是出去散心了。
以为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他低头。
陈洲冲出家门。
开着车，像疯了一样在附近的街道上寻找。
她常去的咖啡店。
她喜欢的书店。
她散步的公园。
全都找遍了。
没有任何踪影。
第二天一早。
陈洲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冲进了林音的公司。
“我找林音。”
他抓着前台小姑娘的胳膊，声音嘶哑。
前台被他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回答。
“林……林主管昨天就已经离职了啊。”
“离职？”陈洲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她在这个公司了五年，马上就要升总监了！”
人事部经理听到动静走出来。
看到陈洲，叹了口气。
“陈先生，林音确实走了。”
“她主动申请了去深市分公司的开荒名额。”
“那个很苦，三年内不能调回总部。我们劝过她，但她态度很坚决。”
陈洲僵在原地。
深市。
距离这里两千多公里。
三年不能调回。
她不仅走了。
还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他终于意识到。
林音之前说的分手，从来不是在闹脾气。
她早就在心里。
一点一点地。
把他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