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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病房外。
秦望野倚在墙上,目光紧紧落在屏幕上的聊天框上。
消息发送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那头却始终没有回应。
“先生,萧小姐的手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伤口刚刚缝合,麻烦家属注意不要碰水,小心一点。”
护士的话拉回了秦望野的思绪。
他收起手机,点头应了声,转身推门而入。
病房有专人看护,一切设施用度都是按照顶级的来。萧明仪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见他来,立马扬起一个温婉的笑。
萧明轩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爸爸,还好有你在,不然妈妈要被欺负死了……”
秦望野将他抱起,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心头的烦躁却愈发浓烈。
不知是因为那两条石沉大海的消息,还是因为刚才护士说的那句“家属”。
当年秦萧两家自作主张导致的那场意外,他始终是抵触、甚至震怒的,并放言此生与萧明仪不复相见。
可当看见这个孩子时,他又心软了。
那场意外,萧明仪与他同是受害者,甚至为此遭受了更多非议流言。
所以他愧疚,瞒着慕晚时将她带回身边,甚至一次次将对赌结果推迟,竭尽全力补偿她们母子。
可时间久了,他心底却隐隐生出另一种埋怨的情绪。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就不必有所牵绊,早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迎娶他的晚时了。
想到这,他烦躁愈盛,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口跳动,迫使他放下萧明轩。
“乖,你先陪妈妈,爸爸出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出门,没有给萧明仪开口的机会。
晚风吹散了些许消毒水气味,脑袋清晰了些,他拿出手机,点开管家的聊天框,却愣住了。
一条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晚时胆小,吓唬她两下就好,不许真的对她做什么。】
消息没有被发出。
零碎的记忆撞进脑海,秦望野忽然想起,那时他刚打好消息,萧明仪便喊了他一声,说手疼得厉害,求他去看看。
情况紧急,他被拉走了思绪,忘记点下了发送键。
那…..晚时会遭遇什么?
深冬的寒意顺着风攀上脊背,秦望野呼吸发紧,下一秒,拔腿狂奔。
车速指针压到极限,连闯几个红灯,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别墅。
宾客已经散去,偌大的别墅里萧瑟清冷,不见白里喧闹热烈的氛围。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马喊来管家:“晚时呢?”
管家被他阴冷的神色吓了一跳,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小心道:“先生,这……我们刚想禀告您,过继礼散场后不就,慕小姐她…..就消失了……”
“我们找遍了别墅,也没有找到她。”
……消失?
慕晚时怎么会消失?
秦望野推开管家,冲进别墅,直奔二楼卧室,一把推开门。
往这个点,慕晚时总会在这,亮着一盏灯,等他回家。
可现在,屋里一片黑暗。
他打开灯,只见关于慕晚时的物品全都消失得一二净。
往里琳琅满目的衣帽间、化妆间,此刻净得如同样板间。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平静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更没有半分人在的气息。
他转身下楼,找遍了别墅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慕晚时的身影。
却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堆东西。
或者说,是“刑具”。
而最醒目的,是一个铁制的狗笼。
慕晚时曾经在路边捡过一条受伤的小狗,出于安全考虑,买了一个狗笼。
后来小狗伤势过重,救治未果,这个笼子便一直空置在家中。
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可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预感拖拽着秦望野的脚步,驱使着他往那边走。
他蹲下身,下一秒,在笼口看见一块破损的布。
尽管已经满是脏污,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慕晚时今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