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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孟念歌便幽幽转醒，抱着萧寒渊的腰不撒手。
“寒渊，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我们的孩子又一次没了……”
看着怀中哭泣不止，眼眶红肿的人，萧寒渊心头一阵悲恸。
到底是竹音害了念歌的孩子，他替她多陪陪念歌也算是补偿念歌了。
萧寒渊回抱住孟念歌，轻哄着她直到她肯入睡。
许久，他才合上房门，转而看向早已守候在外的侍卫。
“天香楼那边务必不能出差错，今既然是生辰礼，自然不能委屈了竹音，命人寻个由头送两身华服过去，她从前喜欢的钗环首饰更是一件都不能少。”
侍卫连忙拱手点头，准备离开时却被萧寒渊喊住。
“至于念歌这边，还是先瞒着，问起来就说我临时有公务在身，她刚失去孩子受不得。”
吩咐完一切后，萧寒渊回了趟丞相府，特地换了身衣服。
衣袍虽然初看不起眼，但是细看上面刺绣所使用的金线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特别的便是袖口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萧字。
这是曾经戚竹音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为他赶制出的生辰礼。
至今他仍然记得穿上时戚竹音满眼的欣喜，眼中的情意更是温柔到快要溺出来。
想到这，近以来因为戚竹音异常举动而烦乱的心神也忍不住安静下来。
这三年，着实是苦了她。
但只要往后她和孟念歌和睦相处，他会一点点补偿她的。
申时，天香楼最大的天字号包厢内，萧寒渊在原地反复踱步。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却依旧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摩挲着拇指处的玉扳指，眉心染上了烦躁。
明明她已经跟孟念歌提前说好了，为什么她迟迟不来？
或许是看出他的心思，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开口：“或许戚夫人为了给丞相您省钱一个人走来，毕竟那茅草屋偏远，想来也会费了不少时间。”
听着侍卫的话，萧寒渊心底越发熨帖。
处处为他着想，省钱倒是她一贯的做法。
毕竟过去三年为了省钱她连用土法堕胎的事都能做，想来也是对他情深之至。
他又耐下心思等了半个时辰，可戚竹音依旧没来。
看着桌上早已冷去的菜肴，萧寒渊忍不住让侍卫骑马赶过去催。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一阵着急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萧寒渊下意识以为是戚竹音，不自觉整理了袖口，若有若无的萧字露于人前。
今他特地穿上这身衣服，想来她也会高兴的吧。
下一秒，包间门被打开。
进来的却是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与精致的包厢形成强大的反差。
跟在身后走进来的侍卫脸色苍白：“启禀丞相，属下赶到茅草屋时夫人已经不在了，只有这两个乞丐，他们说必须要见到您才肯把夫人留下的东西交出来。”
萧寒渊的眉头再次拧起：“可是有什么惊喜给本相，其实她大可不必……”
“不是，是和离书，戚娘子说了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作为当事人的萧寒渊更是笑容发僵。
他连忙夺过所谓的和离书，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不，不可能。
他从未签过什么和离书，这一定是戚竹音故意伪造的和离书。
也就是说她还在因为他她割腕放血救孟念歌的事生气。
可这一个念头在看到和离书上龙飞凤舞的签名时愣住了。
他竟然在这份和离书上签了字！
记忆恍惚间，他忽然想起昨戚竹音白着脸拿出的那份文书。
那本不是什么普通文书，那是和离书。
戚竹音竟然铁了心要和他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