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子…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纸袋，从里面倒出了一叠打印出来的A4纸。
第一张，是医院的缴费单。
收款写着：人工流产手术费。
期，是高考前一周。
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苏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更多的缴费单，还有一些检查报告。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开始。
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周子航。
“她怀孕了。”周子航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痛苦，“是我的。我们……有一次没做安全措施。”
“那为什么……”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在高考前分手？为什么要做掉孩子？”
“因为，”周子航的眼圈红了，“孩子不是我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她发现怀孕的时候，是三个月前。那时候我们感情很好，我们商量着，等高考结束，就告诉双方父母，把孩子生下来。我很开心，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高考前半个月，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她有一个微信小号，里面只加了一个人。他们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那个人是个校外的社会青年，比我们大七八岁。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
我手脚冰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一边跟我规划着未来，一边跟那个男人厮混。聊天记录里，她叫那个男人‘老公’，说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等拿到我家的彩礼，就跟他远走高飞。”
“我家的条件，比苏晴家好很多。我爸妈答应过，只要我考上大学，就给我买房买车。苏晴……她都知道。”
周子航的拳头在桌子下握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拿着聊天记录去质问她。她一开始还抵赖，后来证据确凿，她就承认了。她跪下来求我，说她是一时糊涂，说她爱的还是我。她说她会马上去把孩子打掉，跟那个男人断净。”
“我当时真的心软了。我陪她去了医院，缴费单上签的还是我的名字。我以为她真的会改。”
“可是，手术做完没两天，我又发现，她还在跟那个男人联系。那个男人问她手术费怎么办，她说：‘没事，周子航那个傻子会付钱的。’。”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周子航那天在微信里说的“谢谢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谢我让苏晴参加了高考。
他是在谢我，戳破了那个虚伪的“友情”泡沫，让他看清了，不止苏晴，她周围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也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高考前一天，我正式跟她提了分手。”周子航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我把所有证据都摆在她面前，告诉她，我们完了。她就疯了，说我毁了她，说我让她没法高考了，说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渣男。”
“然后，就发生了你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咖啡馆里冷气很足，我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苏晴。
这个看似美丽、柔弱的班花，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深的不堪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