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第二，帮我起草一份离婚诉讼文件。但先不提交。等我通知。”
“这个也没问题。但是苏晚，你为什么不是现在就？你在等什么？”
苏晚站起来，把纸条收回口袋里。
“我在等他们把最后一步走完。”
“最后一步是什么？”
苏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他们换了我的锁，搬进了我的家。他们的下一步，一定是请一大堆人来，把生米煮成熟饭，让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这房子’已经是林辉的了’。他们需要一个场面。”
“什么场面？”
“乔迁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月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钥匙扣还搭在指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然后把它紧紧攥进了掌心。
苏晚猜得没错。
赵桂芳是有计划的。她搬进翡翠湾那套大平层之后的第三天，苏晚收到了一条来自林辉的群聊消息。
林辉建了一个群，群名叫”小辉与甜甜新居乔迁宴”。
群里有四十多个人，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在，还有一些苏晚不认识的名字，可能是周甜甜那边的亲戚。
林辉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大家好，我和甜甜的新房定了，城里翡翠湾A座十七楼，一百八十平，朝南大阳台。这周六乔迁宴，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语音后面跟了三张照片。
苏晚一张一张点开看。
第一张是客厅的全景，但沙发上铺了一条新的亮红色毯子，茶几上摆了一盆塑料花，苏晚选的那套窗帘被拆了，换成了一副大红色金边的绒布窗帘。
第二张是主卧。床品全换了，换成了大红底金龙凤的婚庆套装。床头柜上放着一对龙凤烛。苏晚自己买的那套灰蓝色棉麻床品被叠成一个四方块，扔在卧室角落的地上。
第三张是阳台。阳台上原本种着苏晚养了两年的几盆绿萝和一棵小柠檬树。照片里这些植物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用红纸贴的”新婚快乐”四个大字，和一排晾晒着的衣服。
群里的亲戚们立刻炸了锅。
“哎哟不错啊，城里的大房子。”
“一百八十平，这得多少钱啊。”
“小辉有福气，嫂子真大方。”
苏晚看到”嫂子真大方”这五个字的时候，把手机搁在了桌上。
她坐在姜月家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一圈已经没有戒指的印痕。
姜月坐在旁边，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你养了两年的柠檬树呢？”
“丢了吧。”
“怎么丢的？”
“可能被扔掉了。”苏晚的声音很轻。
姜月拿起手机，车钥匙在指间转了转，用力往茶几上一拍。
“苏晚，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他们乔迁宴那天一并收拾是不是？”
“嗯。”
“你能等到那天不发疯我服你。要是换了我，我今天晚上就带着铁锤去敲门了。”
苏晚没有笑。
“你帮我查一个人。周甜甜。查她做直播的平台和真实收入。赵桂芳说她一个月赚的比我一年多。”
“行。给我两天。”
姜月从桌上拿起电脑开始翻信息。苏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像检查一张设计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