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他的声音很乖。
但他看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该出现在八岁孩子脸上的东西。
审视。
“好。”我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刘玉兰又坐了半个小时，东拉西扯地说了些邻居家的事。
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文茵，天赐的学校，你再考虑考虑。”
“妈，我说了，这件事跟我的房子没关系。”
“我没说用你的房子。”她的口气委屈得很，”我就是想让你帮忙问问学校，你认识人多。”
“我看看吧。”
她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贺明轩回来后，我把刘玉兰来的事说了。
“她真的没提房子？”
“没直接提。只说让我帮忙问学校。”
贺明轩沉默了一会儿。
“文茵，不要掉以轻心。你妈这种人，越平静越有后招。”
他说对了。
第13章
周一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振了三下，是同事发的消息。
“茵姐，你家门口有个老太太带着小孩在哭，物业问你认不认识。”
我冲下楼。
公司在城东写字楼，离家不远，但她去的不是我家。
她去的是贺明轩的公司。
我赶到的时候，刘玉兰坐在贺明轩公司的前台旁边，一手拉着苏天赐，一手擦眼泪。
天赐穿着校服，大概是从学校接出来的。
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贺明轩的两个同事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办。
“妈！”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刘玉兰看见我，哭得更大声了。
“文茵，你公婆知不知道你把房子全过户了？”
“你婆婆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亲爹亲妈，她能同意？”
前台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瞪圆了。
“妈，这里是明轩的单位，你有事回家说。”
“回家说？你家的门我进得去吗？”
刘玉兰站起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你爸在家气得血压都上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养了你三十五年，你现在连一套房子都舍不得，你对得起我吗？”
苏天赐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抓着刘玉兰的衣角。
贺明轩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妈！”他叫刘玉兰也叫妈，因为结婚这么多年了。
“你先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好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谁听了？”
刘玉兰一把推开贺明轩递过来的水杯。
“明轩，我问你，文茵把房子全过户给子逸，你是不是在后面出的主意？”
贺明轩的脸沉下来。
“妈，那是文茵的房子，她怎么处理是她的权利。”
“她的权利？好好好。”刘玉兰连说了三个好，”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我们老两口。”
“行，你们等着，我去找你妈说。”
她说的”你妈”，是贺明轩的母亲张秀芳。
然后她拉着苏天赐，转身就走。
走到电梯口，又回头丢了一句。
“苏文茵，你等着，这事没完。”
电梯门合上，办公室里安静了。
贺明轩身后站了四五个同事，都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儿放。
我和贺明轩对视了一眼。
他说了两个字。
“回去。”
第14章
当天晚上，张秀芳打来电话。
我接的。
“文茵，你妈今天下午来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