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孩子。”族长的目光从报告移到了我怀里的小宝身上，然后移到了王涛脸上，”不是你的？”
满堂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嗑瓜子闲聊的婶子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靠在柱子上玩手机的堂兄弟们也都放下了手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婆婆王秀珍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一把扶住了身后的木柱子。
她的嘴唇在抖，眼白翻了上去，看起来像是要厥过去。
“涛。涛涛。”她叫了两声，声音尖细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这是怎么回事？”
王涛坐在蒲团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后脖颈上全是汗。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族长，各位长辈。这份报告是六年前省城大医院出的，上面有医院的公章和主治医生的签字。诊断结论是无精子症。也就是说，王涛没有生育能力。”
我把小宝往怀里紧了紧，小宝被这阵势吓到了，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小宝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但王涛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孩子的精子来源，是通过医学手段获取的供体。王涛在婚前就知道自己的状况，他刻意隐瞒了这件事，娶了我，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胡说！胡说八道！”婆婆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扑过来要抢那份报告，”这是假的！你伪造的！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不能生？”
族长一把按住报告，沉声说：”秀珍，你先别闹。”
他又看向我：”苏念，你继续说。”
“我本来也不信。”我盯着王涛的后脑勺，声音稳得像一潭水，”直到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给族长。
“这是一份协议。签订期是六年前，双方是王涛和秦曼丽。”
族长接过手机，老花眼凑近了看。
他看了不到三十秒，手开始发抖了。
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看王涛，又看了看秦曼丽。
“这份协议上写的是什么？”旁边的一个堂叔忍不住问。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协议内容大意是。王涛通过供精方式生育一个孩子，养到合适年龄后，以过继的名义转交给秦曼丽抚养。作为交换，秦曼丽负责王涛的建材店全部运营资金和常花销。”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传看。
整个祠堂像是被点燃了。
“啥？他跟外面女人签了协议？拿孩子换钱？”
“这不是卖孩子吗？”
“秦家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花钱买别人老婆生的孩子。”
“王涛平时那个抠门劲儿，原来是省下来给外面女人花的？”
婆婆终于站不住了，她两腿一弯，直接坐在了地上，嚎了出来。
但她嚎的不是”儿子你怎么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