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回头——
“裴叔，你那个鱼缸没电，金鱼迟早会缺氧。”
他低头看了一眼鱼缸。
字幕：【……我说怎么这两天鱼不爱动了。老眼昏花……这小子说话怎么跟他爸一个调——连劝人都得拐弯抹角。】
“嗯。”他说，”我知道了。”
我关上门，走进了楼道。
黑漆漆的楼梯间，五楼的灯泡坏了，只有四楼透上来一缕旧黄色的光。
我把牛皮信封贴在口。
五楼到一楼，一百二十七级台阶。
我数着下来的。
每一级踩上去的时候，我都在想同一件事——
保险箱里那份原件，是我爸留给我的底牌。
而我眼睛能看到所有人的真话——
这是老天额外发的一张。
两张牌在手。
不急。
让他们先继续演。
【第四章】
三天后，宋氏集团第三季度股东会。
我以”保洁员”的身份申请进入会议室——理由是”打扫卫生”。
行政主管马建国看了我两秒，同意了。
字幕：【让他进去，正好让宋国栋看看自己侄子拎着拖把出席股东会，这画面多有教育意义。】
-34。
我端着拖把走进22楼的大会议室。
椭圆形红木桌，十二把椅子。
宋国栋坐主位——我爸以前的位置。
他看到我，眉毛挑了一下。
字幕：【这小子怎么进来了？算了，正好让这些股东看看，宋怀山的儿子在我手下连保洁都。鸡儆猴。】
-96。稳定。
椅子上坐着六个股东。
我扫了一圈——好感度一览：
宋国栋（大股东/代持）：-96。
马建国（行政部）：-34。
张海民（二股东，8%）：+5。
李德伟（三股东，6%）：-12。
何雪珍（四股东，5%，唯一的女性）：+22。
赵霖（法务）：-78。
高川（财务副经理，列席）：-87。
只有何雪珍和张海民是正数。
我低头拖地。
但右眼是睁着的。
宋国栋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主要讨论三季度的财务报告和——一些股权结构调整的事宜。”
字幕滚动。
张海民：【又来了，这个月第二次谈股权了。上次说什么代持，这次又要搞什么名堂？我那8%不会也想啃吧？】
李德伟：【宋国栋什么意思？又要让我们签字？只要不割我的肉，随便。】
何雪珍：【宋怀山还在ICU，他弟弟就迫不及待了。吃相太差了。不过我一个人反对也没用……】
赵霖：【法律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今天举手通过，宋怀山的股份就正式冻结，宋国栋代管的决议就成了董事会决议，合法性翻倍。】
高川：【三版报表，用第三版。宋国栋说了，如果有人问利润数字，就说”核算口径调整”。谁会查？】
我拖着地，从赵霖身后路过。
“借过。”
赵霖往旁边挪了一下。
字幕：【别碰我的西装。这拖把沾的水——算了，宋砚你有今天也是活该。当初你爸提拔你当副总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骂你靠爹。现在爹倒了，露馅了。】
-78。
我忍住没回嘴。
宋国栋开始念报告——一堆数字，全是假的，右眼早就从高川脑子里读过了。
但股东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