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德胜打完这行字，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跟林浩搞好关系了。
一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边周敏也在看林浩的手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四只眼睛盯着屏幕上赵德胜的消息。
“一千万……”周敏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千万！”
林浩的手在抖：“这消息还不确定呢。”
“你没听赵德胜说吗？规划局的朋友！人家有内部消息！”周敏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就说嘛，市中心那么好的地段，早晚要拆迁！还好我们提前把房子过户了！”
“那房子现在确实是我们的了。”林浩咽了口唾沫，“可是……”
“可是什么？”
“妈还在那个地下室住着呢。”
周敏的眼睛眯起来：“我告诉你林浩，这个时候你可别犯傻。报纸上都在说老城区改造，这次真拆了，可不是三百两百万。一千万，你一辈子都赚不来。”
“可是合同上写了——”
“合同算个屁！”周敏压低了声音，“等钱到手了，她想告，她有那个钱请律师吗？一个超市理货的，打了三十年工毛都没攒下。你怕什么？”
林浩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怕，是兴奋。
一千万。
他这辈子省吃俭用买个四五十万的房子都要贷款二十年。一千万，他连做梦都没敢做到这么多。
“你要把她稳住。”周敏坐到他身边，声音软下来，“至少在拆迁补偿金到手之前，别闹僵。等钱到账了，她想住地下室咱们也不让呀。到时候给她租个好点的地方，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她是你妈，你还真能不管她？”
林浩点点头。
周敏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微信群。
林家亲友群。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这个周末，永安楼，我请客。给大家都准备了红包，谢谢大家一直对我们家的关照。”
群里立刻炸了。
“嫂子发财了？”
“永安楼？那家最低消费两千呢！”
“乐乐他妈，你这啥情况？”
周敏打字飞快：“没啥，就是高兴。大家一定要来，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群里七嘴八舌。
有人说“发财了也不忘老亲戚，讲究人”。
有人说“林浩娶了个好媳妇”。
有人说“咱们林家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
苏晴也在这个群里。
她一个字都没发。
只是默默地把每一条消息都看了一遍。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了备忘录。
上面有一排字，是一个个打了勾的待办事项。
第一条：公证处盖章。✔
第二条：联系蒋律师起草条款。✔
第三条：联系老孙确认拆迁规划。✔
第四条：通过中介渠道放风。✔
第五条：让赵德胜把消息传给林浩。✔
第六条：等他们在酒楼请客。
苏晴把最后一条念了一遍。
“等他们在酒楼请客。”
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地下室的天花板。
那个滴水的地方，现在从一滴一滴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
明天周一了。
周末的永安楼，一定很热闹。
周末，永安楼。
永安楼是城东最好的酒楼，二楼包间，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周敏订的就是这个最大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