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安拽起我和陈宇往外拖。
“放手!我自己会走!”我奋力挣开保安的手。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回头看着那个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男人。
“陈建军,你最好祈祷你的谎言能瞒一辈子。”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林暖暖靠在我爸怀里,笑得一脸轻蔑。
“大话谁不会说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我们啊!”
“我告诉你,明天我就和建军去把那套别墅卖了,给我的宝宝换套更大的学区房!”
我死死攥着拳头。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陈宇坐在马路牙子上,红着眼眶看我。
“姐,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
“算?不可能。”
“我们去派出所,查查我们的户口到底怎么回事!”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了辖区派出所的户籍室里。
民警敲击着键盘,眉头却越皱越紧。
“陈绮云,陈宇是吧?”
民警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
“系统显示,你们两个……在八年前就已经注销户口了。”
我脑袋轰地一声,如遭雷击。
“注销原因是什么?”我声音都在发抖。
民警把屏幕转过来。
“意外死亡。”
“放屁!”陈宇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活生生站在这里,谁给我们定的意外死亡!”
民警皱着眉。
“别激动,系统里显示,当年是你们的父亲陈建军拿着死亡证明来办理的注销。”
“死亡证明是由乡镇卫生院开具的,写的是火灾窒息。”
八年前,乡下老房子确实着过一次火,但我和弟弟本没在现场。
“警察同志,那份死亡证明是假的!”我急切地解释。
“我们一直活得好好的,这些年我在外地上大学,我弟弟在本地读高中,我们都有学籍档案的!”
民警叹了口气。
“姑娘,你们的学籍档案用的是什么身份信息?”
我愣住了。
一直不管我们,还是一个远房亲戚看不下去,帮我们办了孤儿救助,名字改成了李绮云和李宇。
得了些社会补助,才活到现在。
“这事儿有点复杂。”民警倒了两杯水递过来。
“如果你们要恢复原来的身份,必须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陈建军当年涉嫌伪造公文。”
“而且,这牵扯到遗产继承问题,建议你们先找个律师。”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宇眼眶通红。
“姐,他就是为了独吞妈的遗产,才把我们当死人!”
“我现在就去了他!”
我一把拉住他。
“你疯了!为了那种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和小三住着妈的房子,花着妈的钱吗!”
我咬紧牙关。
“当然不。”
“他不是要卖别墅吗?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妈妈当年留下的复印件,赶到了房产交易中心。
刚进大厅,就听到林暖暖的笑声。
陈建军站在一旁,满面红光地签字。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按住那份房屋买卖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