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把薇薇的哮喘喷雾给我!快!”
门内安静了一瞬。
“想要喷雾?行啊。那你让她亲口给鹏飞道歉。再写一份不低于三千字的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在鹏飞面前显摆,绝不提任何有关学习的话题,否则自愿接受任何惩罚。“
“咳……咳咳……”
女儿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呼吸声越来越重,
“妈妈……我喘不上气……好难受……”
我心急如焚,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女儿的痛苦面前都不值一提。
“鹏飞,婶婶代表薇薇给你道歉,不该在你面前提成绩,求你原谅,把喷雾给我!”
苏婉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远,你别为了我跟弟妹吵了!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子……我还不如死了净!”
“我这就带着鹏飞下去找他爸,也省得在这里碍眼,让人羞辱作践……”
陆明远稍有软化的语气瞬间又硬了起来: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你替她道歉算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薇薇能亲口给鹏飞道歉,承认错误,我什么时候考虑让你们进来。”
婆婆尖利的声音也加入了,“一个丫头片子,哪那么娇气?我看就是装的!”
“陆明远!求你们了!薇薇的脸都紫了!”
听着女儿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恐惧像冰冷的水将我淹没。
我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然而,门内再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谈笑声。
“明远你真好,没有你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叔叔,庆功宴上,我能不能喊你爸爸?”
陆明远笑语连连。
本不记得门外的亲生女儿,正挣扎在窒息边缘。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所谓的爱情,洗手作羹汤,忍受婆婆的白眼,调和妯娌关系,动用了娘家的资源和人脉创业……
我以为付出能换来真心,隐忍能换来安宁。
原来,一切都是笑话。
我的心,在女儿痛苦的喘息声中,彻底死了。
手指颤抖着摸索到耳垂上那枚看似普通的耳钉。
这是哥哥当年送我的生礼物,他说,万一哪天哥哥不在身边,遇到危险,就用力按三下。
我从未想过,会有使用它的一天。
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欢?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力气哭诉。
所有的绝望、恨意从牙缝里挤出来:
“告诉大哥,”
“那个三亿的合同,立刻取消。”
“我要陆明远一无所有。”
结束通话,多年压抑的屈辱,化为最恶毒的诅咒,对着那扇紧闭的的门,嘶吼而出:
“陆明远,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跟自己的寡嫂乱搞?你就不怕你大哥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吗?”
门内,那令人作呕的欢声笑语,终于戛然而止。
死寂了几秒。
“啊——我不活啦!明远你听听!她这是要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清清白白,她竟然这样污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下去陪鹏飞他爸……”
“婉柔!你别听她胡说!我心里只有你!”
“婉柔,你别听那个疯婆子乱叫!在妈心里,你才是我们老陆家唯一的儿媳妇!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妈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