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就是为了拿温家给的信物。
也是温崇订婚那天交给我的,一枚玉佩。
我一直把它当宝贝一样保管着。
可既然决定要断,就得断的净净。
哑然的片刻里。
姜晴拽了拽脖子上的细绳。
「你说这个?」
玉佩在她薄薄的衣领间晃荡,她哼笑了声。
「姜由雨,你搞清楚一点,这是我的东西。」
「你凭什么拿走?凭你七年都进不了温家的门,还是凭你现在哭哭啼啼掉眼泪的本事?」
我吃惊的瞪大双眼,看着我爸妈。
放信物的保险箱密码,我只告诉过他们。
抬头,漫天雨丝飘过。
将我的发顶打湿。
而我爸妈的雨伞,都罩在温晴的头上。
从未偏向我,哪怕一寸。
我妈哽咽了半天,说出句。
「小由,你姐姐喜欢。」
「你就别跟她争了。」
什么叫我姐喜欢,我就别跟她争了?!
「我要跟温崇退婚。」
没了那枚信物,我怎么退?!
我爸一脸坦然的看向我,摇头。
「不用退,你不想嫁,你姐姐可以嫁过去。」
七年,二人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提过我姐失踪的事。
更从未提过要办丧礼。
一瞬间,电光火石的全都连上了。
「所以你们都知道,对吗?」
我妈低着头不说话,先开口的人是我爸。
「小由,我跟妈妈也想过你的。」
「但七年了,你跟温崇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没有办法失去温家的支持,你能懂吗?」
那一瞬,心疼到窒息。
着行李箱才撑住自己。
本以为爸妈是无可奈何才把我送去温家。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我姐的替补。
她想要自由,我就替她嫁去温家。
她想要权势和爱情,我就得乖乖退位。
多好啊……
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亲爱的一家人……
我咬紧牙关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就算当块石头,也好过被这样愚弄!
那天,我甚至没有踏进那个我待了快二十年的家。
仓皇坐上去机场的车子。
拨通了在国外高就的老师的电话。
「老师,我能现在就过去您那边吗?」
「我不想等了,真的。」
深夜十点,隔着时差。
她是被我吵醒的。
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缓和我的情绪。
「小由,你要过来当然没问题。」
「昨天不是说就算要来也需要考查一下,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
「跟老师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昨天就简单的在邮件里跟老师说过我的想法。
跟温崇的婚姻,不成就算了,我去国外进修。
要是成了,就当我是去国外探望她。
可此刻,听到她毫无芥蒂的包容,还是忍不住鼻酸。
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有了唯一的出口。
当初我会拒绝跟恩师出国,是因为温崇。
坐在机场的等待区,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
才发觉过去的自己有多傻。
那几年,是我跟温崇最好的时候。
他会记得我的生,记得我们的纪念。
早早就从研究院下班回家,笨手笨脚的吹气球布置。
他会大早上就出门买早餐,改掉自己喝咖啡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