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亲戚面面相觑，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可看着到账的三十八万，又都被冲昏了头。
小姨小声问：“可民政局那边……”
“民政局怎么了？”
堂姐立刻打断，“他们一天办那么多结婚的，谁会盯着我这点事不放？”
“再说了，我证都扔了，聊天记录也删了，钱我也不会留在这张卡里。回头换张卡，把钱取出来一部分，全拿现金，谁查得到？”
她说到这儿，得意得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们说，钱只要变成现金，就不算证据了。”
“现金没有流水，警察也查不到。”
我听得微微挑眉。
现金不算证据？
她这是把电视剧里的黑话当法律常识了。
她们未必真不懂，只是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男方吃了哑巴亏，也不可能真把事情闹大。
“哎呀，我闺女就是聪明！”
“现在到处都讲究证据，你没证据谁能把你怎么样？”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道：“小妍，你别乱来。领证了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不是你把本子扔了就能当没结过。”
堂姐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婶婶，你也是老思想了吧？现在哪有那么复杂？”
“法律再大，还能管到我家里垃圾桶来？”
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当着众人的面从垃圾桶里把结婚证捡出来，直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个透。
红本子很快被水浸得发软，字迹都开始模糊。
她满意地甩了甩水，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晃了晃。
“看见没？这下就更没用了。”
说完，她手一松，结婚证又掉回了垃圾桶里，啪嗒一声，沾满了污水和茶渍。
“从现在开始，这事就算翻篇了。”
紧接着，她又开始作手机。
删微信，删通话记录，删短信。
一边删，一边给我们科普她自以为是的反侦察经验。
她忽然看向我，笑得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我考虑得这么全面？”
我顺着她的话点头。
“确实全面。”
比我想的还全面。
全面到，连怎么给警方整理证据链都替他们省事了。
第二天一早，堂姐就催着二婶陪她去银行。
她昨晚兴奋得几乎没睡着，今早起得却格外早，脸上还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
我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见她在客厅里打电话。
“对，我今天就把钱取出来。”
“现金最保险，装家里柜子里，谁都查不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她那个秘密男友，赵明。
上辈子就是他，和堂姐一起把我从五楼推下去。
客厅里，堂姐还在继续。
“我跟你说，今天我不光要取钱，还要去买包，买首饰。”
“花一部分，转一部分，再留一部分现金。这样谁都搞不清钱去哪儿了。”
“嗯，晚上见，我给你也买点东西。”
她说完，满面春风地挂断电话。
一回头看见我，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皱眉。
“你站这儿嘛？偷听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