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也特意绕过来送茶,声音压得极低:
“你别想不开搞事啊,现在拿了钱安安稳稳不好吗?”
匿名群议论刷了上千条,所有人都觉得我不甘心被挤走,想抢回特助的位置。
我没解释,照常抱着整理好的台账往采购部跑。
中午饭点,全公司的人都往食堂涌。
我特意抱着半米高的采购台账往食堂走,路过孟璃工位时脚步一顿,
“不小心”摔了一跤。
散页的台账哗啦啦掉一地,我慌慌张张蹲下来捡,
故意把印着陆明远私人账户转账记录的两页核心明细,留在了她椅子底下。
捡完我抱着台账就走,头都没回。
走出十几步就听见孟璃的心声,她刚吃完饭回来,正蹲下来捡那两页纸:
【?这不是陆总盯得紧的建材数据吗?】
【苏晚居然粗心丢这!我拿去给陆总,好感度肯定涨30!】
【这傻子还想抢位置,活该被调去后勤!】
我嘴角勾了勾,拐去安全通道。
陆明远安排的两个盯梢的果然蹲在楼梯口假装抽烟,
我故意拿出手机给疗养院打电话,声音刚好能被他们听见:
“李护士,治疗费下午就打过去,这周我忙就不过去了。”
挂了电话我回后勤摸了一下午鱼,
下班特意绕三条街、换两趟地铁,最后在老城区打了辆私车往城郊疗养院开,
顺利甩掉了盯梢的。
推开302病房门时,苏晴正坐在床上抱着半张画纸发呆。
看见我来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伸着动不了的左半边身子费了好大劲,
把画递到我面前。纸上是两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是我们小时候在老家屋顶最爱画的图案。
她头上的疤还很明显,两年前她刚毕业来陆氏实习,
也是陆明远的第三任特助,被他灌醉拖去办公室猥亵,
拼死反抗从三楼翻下去,摔成脑挫裂伤,失语,下半身全瘫。
当时陆明远拿停治疗费威胁我,让我给他当特助处理烂事,说我乖乖听话就养苏晴一辈子。我答应了,一熬就是两年。
我蹲下来给她擦嘴角的口水,公益律师陈律师刚好抱着卷宗进来,
都是这两年攒的证据:
三个被性扰的实习生证词、十二个欠薪老员工的联名信、被推下楼的保洁阿姨家属笔录。
“证据差不多齐了,就差核心流水原件,要不要现在提交经侦?”
他压着声问。
我摇了摇头,把孟璃捡台账的照片递给他:
“不用,我已经把核心资料引到孟璃手里了。”
“陆明远肯定会把所有黑料转她名下找背锅的。”
“15号他白月光回国办接风宴,所有高层都在场,到时候我把证据抛出来,刚好一网打尽。”
陈律师点头答应提前对接经侦布控,走后我握住苏晴凉冰冰的手,
她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扯着嘴角露出个很浅的笑。
窗外的夕阳落在她脸上,我鼻子一酸。
快了,欠我们的,欠所有受害者的,
还有整整七天,欠我们姐妹的,欠所有受害者的,我定让他连本带利,尽数偿还。
5.
“苏晚,有发现,大发现。”
我心尖猛地一跳,跟着陈律师往值班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