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那本笔记是她早上塞进我书包的。
谢临川蹲下来,捡起我的旧水杯,拧开盖子往地上一倒。
「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
保安拖着我往楼梯口走。
秦姨从宿舍楼方向跑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哎哟,孩子头发还湿着,先擦擦。」
郁闻舟冷声道:「秦师傅,注意你的身份。」
秦姨僵住。
她头顶那行红字跳了一下。
【45岁,半年后,中风偏瘫。诱因:长期服用错误降压药。】
谢临川走到校门口,还不忘冲我挥手。
「晚上网吧开黑,哥给你直播庆祝。」
校门外,的三轮车停在树下。
她看见我这副样子,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了。
「砚辞,谁弄的?」
保安把退学通知塞进她怀里。
「家长签收。」
手抖得厉害:「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我孙子不会偷东西。」
郁闻舟站在台阶上。
「老人家,证据确凿。学校已经给他留面子了,没报警。」
谢临川凑到面前。
「,您馄饨多少钱一碗?我以后赏脸去吃。」
把我挡在身后:「不用你赏。」
谢临川脸色冷了。
「老东西,嘴还挺硬。」
他抬脚踢翻了保温桶。
热汤滚到地上,馄饨散了一片。
蹲下去捡,手指被烫红。
口那股气顶上来,我往前冲了一步。
保安按住我。
「还想?」
谢临川叼着烟,转身走向街对面的网吧。
头顶红字亮得刺眼。
【18岁,今晚23点40分,网吧后巷被乱刀砍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外,车窗降下一半。
车里有人盯着谢临川,手背上有一道弯月形疤。
谢临川没看见。
他回头冲我比了个口型。
「废物。」
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
「砚辞,回家。」
手心里那张被我撕碎的字条还剩半角,上面只看得见三个字。
后巷见。
2.
回家路上,一句话都没问。
馄饨摊停在城中村口,棚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她把我推进屋里,翻出衣服。
「先换,别冻着。」
隔壁卖菜的葛叔探头:「兰姨,听说砚辞被学校开了?」
关门:「听谁胡说?」
葛叔压低嗓子:「论坛都传疯了,说他偷竞赛题,还烧楼。」
手机震个不停。
班级群里,班主任发了通知。
「沈砚辞同学因退学,请同学们引以为戒。」
下面一串回复。
「收到。」
「支持学校。」
「终于清净了。」
林疏月私聊弹出来。
「砚辞,你别怪我。」
「谢临川家里有关系,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把早上的事说出去,我爸妈不会放过你。」
盯着那三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端来姜汤:「谁发的?」
「垃圾短信。」
门外突然有人砸门。
「沈砚辞在不在?」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年长的看了我一眼:「你是沈砚辞?」
「是。」
「谢临川死了。有人说你今天威胁过他,跟我们走一趟。」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