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
方锦年。
锦澜集团的老板，亲自提了我的名字。
“好好。”程经理说，”后面有大。”
我点了点头。
转正那天晚上，我妈炒了四个菜。
“比恒远强一万倍。”她说，”正式合同，五险一金，月薪翻了一倍。你看，早该走了。”
我没说话，闷头吃饭。
心里确实舒坦了一些。
但没有完全放下。
因为恒远那边的事，像一刺，偶尔还会扎一下。
尤其是半夜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会冒出赵振华的脸。
不对。
是郑国华的脸。
恒远建设集团的总经理，他儿子的命是我救的。
他说过”记一辈子”。
然后什么都没做。
算了。
我翻了个身，不想了。
在志诚了四个月，锦澜那边出了点状况。
文旅的行政主管跳槽了，走得很突然，一堆烂摊子没人接。
组急得团团转。
程经理找到我：”小林，锦澜那边点名要你过去救场。不是外包了，是直接入职锦澜，签他们的正式合同。”
我愣了一下。
“直接入职？”
“对。方锦年亲自批的。”
程经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东西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锦澜集团的劳动合同。
岗位：文旅综合体行政总监。
我看着”行政总监”四个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看错。”程经理说，”总监级别，年薪三十万，直接向总经理汇报。方总的意思是，这个你最熟，别人来要重新磨合，耽误工期。”
年薪三十万。
在恒远的时候，我月薪三千五。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编制，没有年终奖。
一年到头，到手不到四万。
“什么时候去？”我说。
“明天。”
“好。”
我签下了那份合同。
笔落在纸上的时候，手很稳。
入职锦澜第一天，我见到了方锦年。
他的办公室在锦澜大厦顶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方锦年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林川。”他没转身。
“方总。”
“你在恒远待过？”
“待了三年。”
“为什么走？”
我沉默了一下。
“待不下去了。”
方锦年转过身，看着我。
“我听程经理说了你的事。”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献血救人，没换来一个编制。”
我没接话。
“恒远的郑国华，我认识。”方锦年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什么德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文旅的行政团队，你全权负责。预算、人事、流程，都归你管。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他把文件推过来。
“这个做好了，你的路，不会比恒远窄。”
我接过文件。
“方总，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凭本事说话。做得好，就认。做不好，该撤就撤。不用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