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要他们公开道歉,赔偿我的所有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我还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李律师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们商定了所有的诉讼细节后,我走出了律所。
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拿出手机,给陈阳发了一条消息。
“九十万太多了。我刚换了工作,手头很紧。”
“我最多,再给你十万。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钱,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了结。”
“这笔钱,你必须当面来取。同时,我们要签一份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
从此以后,你和你家人,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扰我。”
我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我律师事务所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三点。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收网的陷阱。
消息发出去后,我死死地盯着屏幕。
如果他足够贪心,又足够自负,他一定会来。
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
是陈阳的回信。
“十万?苏姐,你打发要饭的呢?”
他的语气很不满,但没有立刻拒绝。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盘算。十万虽然远不及预期,但总比一分钱没有强。
先拿到手再说,至于那个协议,他恐怕本没放在心上。
我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五分钟,他再次发来消息,语气里充满了不情愿的妥协。
“行吧,十万就十万!谁让苏姐你现在落魄了呢。”
“明天下午三点,咖啡馆见。”
“苏姐,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放心,签了协议,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最后那句话,充满了虚伪的安抚和自以为是的掌控感。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吃定了我。
他本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一场审判。
6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李律师和她的助理,则像普通客人一样,坐在我邻桌。
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陈阳和他父母,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陈阳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牌T恤和破洞牛仔裤,
脚上那双惹眼的球鞋,我一眼就认出,是我上个月刚给他转的“生活费”买的。
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不耐烦和倨傲。
他母亲跟在后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店里乱转,
像在评估这里的消费水平,脸上写满了算计和贪婪。
他父亲则走在最后,表情阴沉,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压迫。
这哪里像是来接受“最后资助”的,分明是来讨债的。
他们在我对面坐下,陈阳直接把手伸到我面前。
“钱呢?协议呢?赶紧的,我待会儿还有事。”
他母亲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地说:“就是,我们阳阳的时间可宝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