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间,脚下猛的一个踉跄,手中的燕窝粥直直朝我泼来。
我侧身一闪,那碗滚烫的粥砸在地上,溅了林婉儿一身。
“啊。”
林婉儿顺势摔倒在地,手腕磕在碎瓷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陆鸣见状,目眦欲裂,猛的冲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毒妇。你竟敢谋害我的长孙。”
我被踹的跌进雪地里,五脏六腑移了位,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我连碰都没碰她。”
我咽下嘴里的血沫,冷声开口。
“还敢狡辩。”
陆鸣指着我的鼻子怒吼,“来人,按住她,让她在雪地里跪足三个时辰,给婉儿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强行将我按在冰天雪地里。
膝盖接触到刺骨的冰雪,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就在这时,婆婆带着几个族叔气势汹汹的走进了院子。
“鸣儿,库房怎么是空的?”
婆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气急败坏。
“我本想拿抚恤金出来给你办平妻宴,结果那库房里连个铜板都没有。”
陆鸣听到这话,转头死死盯着我。
“沈清秋,朝廷发下来的万两抚恤金呢?”
我被按在雪地里,冷笑着抬起头。
“侯府这三年人情往来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那点抚恤金早就填了窟窿了难道不是吗?”
林婉儿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
“侯爷,婉儿昨查了账,发现姐姐每个月都会将大笔银子转移到城外的钱庄。”
“那些钱,怕是都拿去养野男人了吧。”
婆婆一听,气的跳脚。
“好你个偷家贼,来人,请家法。”
一条浸了盐水的藤条被递到婆婆手里。
她毫不留情的朝我背上抽了下来。
砰的一声。
衣服瞬间破裂,皮开肉绽的剧痛传遍全身。
“把你的私库地契交出来。”
婆婆一边抽一边骂。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陆鸣见我不服软,直接吩咐管家。
“去城南找最好的锁匠,把她那个私库给我砸开。”
不到半个时辰,管家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侯爷,砸开了,里面全是一堆破石头,什么都没有。”
陆鸣气的脸色铁青,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你把钱藏哪了?”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这张扭曲的脸。
“我就是把钱烧了,也不会留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我在心里骂道,气死你个蠢货。
“去京兆尹报案吧,看看官府管不管你们这群强盗。”
陆鸣听完,放肆的大笑起来。
“报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沈清秋?”
“在这京城,权势就是天。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弃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明天就是睿亲王为我设的接风宴,等过了明天,我要你生不如死。”
3
睿亲王府门前车水马龙。
陆鸣穿着一身御赐的蟒袍,意气风发的走在前面。
林婉儿打扮的花枝招展,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边。
而我,被两个婆子死死反剪着双手,满身鞭伤的拖在他们身后。
刚踏入宴会厅,周围的议论声就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