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是我花了六年时间,从义庄老守墓人口中一句一句问出来的。
老守墓人当年是孔家的老仆,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孔尚书发配到义庄看守棺材。
他临死前,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我。
“姑娘,这些东西你拿好。”
“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的。”
我握着这些纸,手指微微发抖。
“春棠,明早朝,你随本宫一同前往。”
春棠吓了一跳。
“娘娘,您要。”
“本宫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孔尚书的真面目。”
“可是娘娘,这样做太冒险了!”
春棠急得直跺脚。
“孔尚书在朝中深蒂固,您这样做,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本宫已经决定了。”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05
早朝的钟声响起时,我已经站在金銮殿外。
春棠跟在我身后,手里捧着那只锦囊,整个人都在发抖。
“娘娘,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没回答,只是整了整衣裳,抬脚走进大殿。
满朝文武正在议事,见我突然出现,全都愣住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看我。
“皇后,你来此作甚?”
我走到殿中央,屈膝行礼。
“臣妾有本奏。”
皇上脸色一沉。
“皇后不在后宫待着,跑到前朝来做什么?”
“退下!”
我没动,反而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臣妾今来,是要参奏礼部尚书孔大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孔尚书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铁青。
“皇后娘娘,你这是何意?”
我转过身,看着他。
“孔大人,二十二年前,你可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孔尚书冷笑一声。
“娘娘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示意春棠上前。”那就让证据说话。”
春棠颤抖着双手,把锦囊递给我。
我打开锦囊,取出那几张泛黄的纸。
“这是当年绝嗣药的药方,从太医院偷出来的。”
“这是下药之人的亲笔供状,他叫孔福,是孔大人的贴身小厮。”
“这是孔大人授意逐妻灭口的密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我将三样东西高高举起,让满殿的人都看清楚。
孔尚书脸色煞白,猛地上前一步。
“伪造！全是伪造！”
“臣的小厮孔福十年前就已经病死了,死无对证！”
“至于什么密信,更是无稽之谈！”
他转向皇上,噗通跪下。
“陛下!皇后娘娘挟私报复,伪造证据构陷朝廷重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里呼啦啦跪出一片人。
“臣等附议！孔大人清正廉明,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恶行！”
“请陛下严惩皇后,以正朝纲！”
二十多个官员齐刷刷跪在地上,声势浩大。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官员,沉声开口。
“皇后,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我握着那几张纸,指节泛白。
“臣妾没有诬陷。这些证据千真万确。”
“够了！”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来人,将皇后手中之物呈上来,交由大理寺审验。”
太监上前接过那几张纸,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皇后,你说这是孔尚书的亲笔密信?”
“朕怎么看着,这笔迹倒像是临摹的?”
我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