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娘怔了怔，眼眶红了：“你就是嘴甜，心不在娘这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4.
下午，太祖母把我叫到她房里。
老太太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盘点心。
“昭昭来，太祖母给你好吃的。”
我爬过去，拿了一块桂花糕。
太祖母看着我吃，慢悠悠地说：“你爹跟你娘，是不是都你先喊他们？”
我动作顿了一下。
老太太笑了：“别装了，你听得懂。你精得很。”
她把茶碗放下：“可你知道吗，太祖母不关心你先喊谁。太祖母只关心一件事——你是不是真心把这里当家。”
我不敢说话，只是抬头看她。
老太太捏了捏我的脸：“你要是心里有家，自然会亲近家人。要是没有，喊谁都是假的。”
我后背发凉。
这话听着温和，可意思狠着呢。
她在说：你要是装出来的，我就把你送走。
从太祖母屋里出来，我被娘抱回房。
路过花园的时候，我听见丫鬟们在假山后面嚼舌。
“听说大小姐到现在还没请安呢，都快一岁半了。”
“可不是，太夫人那边都问了，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
“怕什么，我听夫人房里的姐姐说，要是大小姐再不开口，夫人就再生一个。侯爷也同意了。”
我浑身发凉。
“练小号”。
这个词我太熟了。
第三世的时候，我娘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花了三天时间，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爹好面子，我娘要关爱，太祖母要“心里有家”。
那我就做给他们看。
当天晚上，我开始偷偷练习。
娘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把被子蒙在头上，一遍一遍地背东西。
不是“爹”，也不是“娘”。
我要憋个大招。
三天后，是我爹的生辰。
府里摆了好几桌，请了不少亲戚同僚。
我爹特意让娘把我抱到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今儿高兴，让昭昭给大伙儿问个好。”
底下人起哄：“侯爷这是要让大小姐请安了？”
我爹笑着看我，眼里却带着狠劲儿：“昭昭，来，给爹请个安。”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娘捏紧了帕子。
太祖母端着茶碗没动，眼神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
这次，我不喊任何人。
我张嘴，清清楚楚地说了一段话。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月盈昃，辰宿列张。”
全场安静了。
我把《千字文》从头背到尾。
一字不差。
背完最后一个字，我喘了口气，抬头看我爹。
我爹愣在那里，嘴都合不拢。
我娘手里的帕子掉了。
太祖母端着茶碗的手僵住了。
满桌子客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带头鼓掌。
“好！”
“天爷，这孩子才多大？一岁半？”
“永宁侯家的闺女，是神童啊！”
“我家的三岁了还背不全三字经呢！”
我爹回过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我闺女！这是我闺女！”
他抱着我亲了好几口，转着圈给每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