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念走过来：“他最近胃不好。”
“我想着反正你也能喝，就顺手换了。”
反正你也能喝，反正你身体好，反正你最懂事。
我倒了一杯低糖牛，味道很淡，我一点也喝不惯。
乔时念看我喝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别跟病号计较。”
我握着杯子，忽然想笑，我昨晚烧到三十八度九。
可她记得的，是姜承宣不能吹冷风。
我打开药箱想找退烧药，里面只有过期的感冒药。
我的药什么时候过期她不知道，可他的药却随时备在车里。
手机弹出家庭群消息。
乔时念妈妈问：
【承宣颈椎好点了吗？时念，你记得提醒他别吹冷风。】
没过多久，乔时念回复：
【放心，昨晚已经帮他调好车里出风口了。】
群里很快有人接话。
【还是时念细心。】
【承宣身体不好，是得多照顾。】
没人问我昨晚为什么没说话，没人知道我高烧。
我捏紧了手机，原来在她的家庭系统里他早就不是外人。
而我这个快要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反倒像个旁观者。
上午，乔时念去公司，我进书房找证件。
文件柜最下面是我整理的车辆资料。
首付款转账记录还在，我出六成，她出四成。
那天付款时她开玩笑说以后我坐副驾，她给我当司机。
现在再看只觉得讽刺。
我打开电脑，把这些记录一笔笔输入表格。
首付、月供、保险、保养、停车费、违章处理。
她每个月转给我的车贷补贴，我也逐笔标记。
以前我从不算这些，觉得谁多一点少一点都没关系。
可一个人真要离开时才会发现，钱能算清，委屈算不清。
乔时念中途回来拿文件，我迅速切回工作页面。
她没察觉，只从背后抱住我，下巴靠在我肩膀上。
“还难受吗？晚上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如果不是昨晚她反复确认靠枕，我几乎又要被打动。
我说不用了，我有工作。
她轻轻叹气：“你总这样，把自己得太紧。”
我看着屏幕上的空白文档，没有回头。
是啊，我总自己理解她，接受她一次次把我放到最后。
可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乔时念走后，我重新打开银行页面，预约提前结清车贷。
系统提醒预约成功，我没点同步至共享历。
以前，我们的历里写满了彼此的安排。
现在，我第一次把重要的事情从她的生活里彻底隐藏。
3
乔时念原本答应今天陪我去试婚服。
我提前两周预约，避开姜承宣复健的子。
还特意问过她三遍，有没有别的安排，她说没有。
可下午三点，她打来电话问能不能改天。
我坐在工位上，手边放着婚服参考图问为什么。
“老周他们临时攒了个局，我推不掉。”
“要不你也一起去？就吃个饭，不耽误太久。”
我没说话，电话那头，她又温声哄我：
“婚服什么时候都能试，朋友这边临时约的，不去不太好，宝宝，别生气。”
好像我的事，永远可以改天。
我最终还是去了，想看看什么比结婚前的准备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