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划出去时，我卡里余额少了大半。
可我心里没有慌，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柜员递给我解除抵押办理回执，说后续可以办理转让。
走出银行时阳光很刺眼，我想起六年前买车那天。
乔时念拉着我拍照，说要记录新开始。
那时，我以为车会载着我们去未来，
没想到最后它载着我离开。
回家后，我打开电脑整理清算表。
首付、月供、保险、保养、停车费、车贷补贴。
我扣除自己承担的部分，把她的实际出资折算出来。
不多占她一分，也不再欠她一分。
做完表格，我开始收拾东西。
证件、银行卡、合同、电脑、常用衣物。
这个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我们一起买的。
可现在看过去，没几样是我非带走不可的。
傍晚乔时念回来，看见行李箱愣了一下“要出差？”
我合上箱子，看着她。
“今晚留下来，我们谈谈。”
她脸上的笑淡下去，走过来握我的手。
“亦扬，这几天我知道你不高兴。是我没顾上你。今晚我哪也不去，我们好好谈。”
我看着她。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她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我还是能给这段感情一个体面。
可半小时后，姜承宣的电话打来。
乔时念看见来电，眉心下意识皱起，看了我一眼。
我说：“接吧。”
姜承宣声音带着哭腔，说亲戚安排相亲想让他去撑场面。
乔时念说：“承宣，我今晚有事。”
姜承宣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表情开始动摇。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亦扬”她只叫了我的名字，可忽然间，我觉得轻松了。
她说过去露个面很快回来，晚点再谈。
这六年，我听过太多次晚点。
晚点接我，晚点陪我，晚点解释，晚点谈我们的事。
每一次晚点之后，我等到的都是下一次被推后。
我说：“随你。”
乔时念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去玄关拿车钥匙。
“我保证，很快回来。”
我告诉她车送去洗车店清理内饰了，还没取。
她没有怀疑，大概也知道车里有太多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低头叫了网约车，临走前走过来抱了我一下。
我没有回抱，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打开手机，把清算好的金额转到她的账户。
备注：车辆及共同开销结清。
随后我去了洗车店，车已经洗好。
副驾驶净净，没有靠枕、香薰和薄毯。
店员把物品袋递给我，我带回家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拿上车辆登记证、解押回执和备用钥匙开去交易大厅。
路上，乔时念的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大概是看到转账提醒了，我没有接。
交易大厅里，买家已经在等。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确认信息无误后说交钥匙就进入流程。
手机还在震，屏幕上跳出乔时念的名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把车钥匙放进了交接盒。
5
工作人员接过车钥匙放进托盘：
“丁先生，您确认自愿转让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