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家孩子的一声啼哭面前，她这个亲生女儿。
永远是被挤出时间来敷衍的那一个。
我以为她会哭，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委屈地问我妈妈去哪了。
但都没有。
囡囡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流一滴眼泪。
但眼底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扇敞开的病房大门，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阿姨，路上小心。”
随后，她收回目光，看着我。
“爸爸，求求你，我们现在就走吧，离开这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狠狠退。
“好，爸爸今天就带你走。”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京城医疗包机调度中心的电话。
“我是许峰，原定三天后的专机，现在、立刻申请航线提前起飞。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离开这座城市！”
挂断电话后，我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联系了我的私人律师。
半小时后，陈律师跟我说，一切都已办妥，并将两份文件递给我。
“这份是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医疗监护权独占声明，另一份是法院已经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和囡囡的绝对抚养权，全部归您。”
“爸爸。”病床上的囡囡突然虚弱地开口，“平板给我。”
我愣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她的专属平板递了过去。
屏幕亮起，囡囡点开了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她三岁生时，晚晚把她顶在肩膀上，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第二个视频，是去年囡囡第一次发哮喘，晚晚在急诊室外哭着抽自己的耳光，发誓以后再也不加班，一定好好陪她。
曾经的画面有多温馨，此刻就像一把刀，将人的五脏六腑搅得撕心裂烂。
囡囡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
没有眼泪，没有抽泣，甚至连一丝留恋的波动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右上角点了一下。
【全选】。
两千三百张照片，一百七十个视频。
【确认删除】。
“爸爸。”囡囡放下平板，疲惫地闭上眼睛，“净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强忍着酸楚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嗯，净了。”
我一把抱起囡囡，刚转身准备离开。
“嗡——”
放在床头的备用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弹出了晚晚发来的短信。
【许峰，你让医生推迟一下穿刺！我现在正赶过来，最多十分钟就到！】
看着这条迟来的短信，我礼物笑了笑。
我甚至懒得回复半个字，直接将手机关机。
连同那份生效的离婚协议一起，端端正正地压在桌上。
“走。”
我头也不回地抱着囡囡走出了病房，坐上了飞机。
半小时后，
“砰——！”
病房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晚晚踩着高跟鞋，头发凌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囡囡，妈妈来陪你了……”
她打开门…..
一小时前。
市人民医院，喧闹拥挤的儿科门诊大厅。
“晚晚，你别走！轩轩血管细，护士一碰他就浑身发抖，他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现在只有你能给他安全感了……”
苏辰死死抓着晚晚的手，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