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吸了一口气。
我妈赶紧扶我。
“别笑别笑，疼不疼？”
我说：“疼。”
“但爽。”
当天晚上，乔远舟回病房，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门一开，他就冲到床边。
“你把我发网上了？”
我正在给孩子拍嗝。
“不然呢？”
他压着火。
“你知道我同事都看见了吗？”
我说：“你发朋友圈卖惨的时候，也没问我同不同意。”
他愣住。
下午，他发过一条朋友圈。
【有时候男人真的很难，努力工作养家，却被要求事事完美。新时代女性追求平等可以理解，但别把平等变成计较。家不是账本，爱也不能用钱衡量。】
配图是他抱着孩子的照片。
角度很好。
孩子睡着，他低头看着孩子，像个温柔爸爸。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背景里，洗好的瓶全摆在我面前，我差点就信了。
他朋友圈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乔哥辛苦了。】
【嫂子可能产后情绪不稳定，你多担待。】
【男人不容易。】
我把截图也发了。
配文：
【家不是账本，那为什么怀孕八个月时，他先给我递了一张AA表？】
乔远舟急得在病房里来回走。
“你赶紧删了！”
我抬头。
“理由。”
“影响我工作！”
“你工作受影响，是因为我说谎了，还是因为你做过？”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周美兰也冲了进来。
她连包都没放。
“林晚秋，你赶紧删！我们家亲戚都看见了！”
我问她：“亲戚怎么说？”
她脸色难看。
“说什么的都有。”
我笑了。
“他们以前说我不懂事的时候，您不是挺爱听吗？”
周美兰抬手指我。
“你不要以为生了孩子，就能拿捏我们乔家！”
我看着她那手指。
“妈，提醒您一次。”
“对产妇进行威胁，计入精神损耗费。”
她气得差点跳起来。
乔远舟拉住她。
“妈，别说了。”
他看向我，第一次放软姿态。
“秋秋，算我求你，删了。”
我问：“你错了吗？”
他咬牙。
“我错了。”
“错哪儿？”
他不情不愿。
“不该做AA表。”
我继续问：“还有呢？”
他闭嘴。
我说：
“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
“你是觉得自己丢人了。”
乔远舟的脸彻底难看起来。
我低头继续拍嗝。
孩子打出一个小嗝，软软趴在我肩头。
我轻轻拍着他。
“乔远舟，我不会删。”
“你要是觉得丢人，就把你该做的事做完。”
出院那天，周美兰要求孩子先回乔家老房子。
理由是老房子有“人气”。
我说：“不去。”
她马上不高兴。
“孩子是我们乔家的孙子，回爷爷家怎么了？”
我问：“照护设备有吗？”
她说：“小孩子哪用那么讲究？一张床就能睡。”
我问：“消毒柜有吗？”
她不耐烦：
“我们以前开水烫烫就行。”
我问：“月子餐谁做？”
她说：“我给你做啊。”
我问：“按什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