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甚至忘了去擦。
我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身上。
“David，作为Aura的负责人，对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一个激灵，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立刻站直了身体，对我九十度鞠躬。
“苏总！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力，识人不明，给您和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我检讨！我立刻开除林菲菲，并且以公司的名义，向您公开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那里已经被姜亦川砸得一片狼藉。
我拿起那个被震翻的咖啡杯，看着里面褐色的污渍，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在职场上，和稀泥，是最愚蠢的做法。”
“因为它既得罪了强者，也保护不了弱者。最终，只会让你自己，里外不是人。”
第12章
姜亦川的效率很高，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Aura的内部系统就崩溃了。紧接着，公司官网被黑，首页挂上了一张林菲菲在医院“保胎”的照片，旁边用加粗的红字写着：“无良公司Aura，迫怀孕员工至早产，还我公道！”
一时间，舆论哗然。
公司的公关部门电话被打爆，几个方也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David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带着哭腔向我汇报：“苏总，我们的股价开始跌了！怎么办啊苏总！”
我坐在原本属于他的总监办公室里，慢悠悠地用平板电脑看着那些所谓的“爆料”和网友的“正义”评论。
“苏总，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被这波舆论淹死了！”
“淹死？”我笑了，“David，你做公关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舆论这东西，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他能掀起浪来，我们为什么不能让这浪，打得更高一点？”
我把平板转向他，上面是我刚刚编辑好的一条微博草稿。
【关于近期网络上对我司及我本人的不实指控，Eclat集团及Aura公关联合声明如下……】
“发出去。”我说。
“就……就这么发？”David看着声明里强硬的措辞，腿肚子都在打颤。
“对。”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海，“然后，通知所有媒体，明天上午十点，Aura公关，召开新闻发布会。”
“主题是？”
“主题？”我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叫——《一个优秀司机的自我修养》。”
第13章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座无虚席。
全上海的媒体，几乎都来了。
闪光灯像星海一样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主席台中央的我。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没有看发言稿，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的记者。
“在发布会开始前，我想先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我把我如何认识林菲菲，如何“顺路”带她，她如何给我立规矩，最后如何给我发那份PPT的全过程，用最平实，最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