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护士慌慌张张跑过来,拽着我就往病房冲:
“陈小姐快过去!有个女人闯到你母亲病房闹起来了!”
“你母亲常年透析心肺功能差,受不得!”
我冲进去的那一刻。
正好看见刘倩把孕检单“啪”甩在我妈脸上。
指着我妈鼻子尖声骂:
“你教出来的小三女儿怀野种还想抢我家财产?要不要脸?”
“赵磊早就跟你女儿没关系了,他现在是我老公!”
我妈本来靠在床头翻我小时候的相册等我。
被她一吼,手里的相册“啪嗒”掉在地上。
捂着口脸色瞬间煞白。
头一歪直接倒在了床上。
抢救了四十分钟。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冲我摇了摇头。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刚摸出手机要给我爸打电话。
交警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请问是陈建国的家属吗?”
“他乘坐的出租车雨天路滑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请过来认尸。”
两通死亡通知砸下来。
我看着面前两具盖着白布的遗体,眼泪砸在地板上。
掏出手机,点开刚才赵磊打电话时我下意识按下的录音键。
深吸一口气拨通赵磊的电话,故意放软声音:
“我可以发澄清,肾源是你找的,刘倩去闹也是你授意的对不对?只要你把肾源……”
“算你识相,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磊嚣张的声音清清楚楚被录了下来。
他还在那头絮絮叨叨提条件。
我沉默半响,缓缓开口:
“赵磊,我没有软肋了,现在我烂命一条。”
我挂了电话。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父母的遗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角撞在冰冷的瓷砖上渗出血。
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爸妈放心,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谁也跑不掉。”
5.
我坐在公司会议室冰凉的瓷砖上,发了半小时呆。
裤脚还沾着楼下保安刚拖过地的水渍,凉意在小腿肚往上爬,
钻到骨头缝里,麻得我半天没知觉。
刚才砸烂的手机残骸还躺在脚边,屏幕裂纹里卡着半片刘倩嚣张的语音转文字余烬。
直到保洁阿姨提着拖把过来,试探着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才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膝盖软得打了个晃,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一步步挪出公司。
外面下着细碎的冷雨,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我没打车,顺着人行道走了四十分钟才到家。
开门的时候,客厅还是早上我走的时候的样子,
餐桌上还摆着昨天喝剩的半杯温水,杯壁结了层薄薄的水雾。
我没开灯,摸着黑走到书房,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蓝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手指放在鼠标上,停了三秒。
指甲盖泛着白,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颤。
我发这些不是要博同情。
是要把赵磊和刘倩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给我爸妈偿命。
这三天我没合过眼。
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三个通宵,我翻遍了云盘里存了五年的所有资料,
把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份证据都核对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