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用疼惜的眼神看着我。
我低着头没说话。
老太太以为我听进去,满意地拍拍我的手。
她精神力不佳,生物钟一到,很快睡过去。
我拿起老太太的手机。
手机解锁成功。
我点进微信页面,想了想,点击切换小号。
小号里只加了闫川一个人。
而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半小时之前发的。
【薛晴她又没事找事,每天下班还得应付。】
【等会我去茜茜那里一趟,妈,帮我拦拦,别让薛晴疑心。】
老太太说知道了,又发消息叮嘱。
【当初让你别娶保姆女儿,咱们家只是破产,文化底蕴没破,名副其实的书香世家,一个保姆女儿,配不上!】
【什么时候离婚?外头小姑娘跟你好几年了,别辜负人家!】
老太太忧心忡忡,连用两个感叹号表达不满。
我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手指滑动屏幕。
看到闫川回的新消息。
【离了去哪找这么用心照顾你的保姆?】
【别着急,儿子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等回头,找个借口让薛晴离开一趟,我和茜茜带你国外玩。】
我往上滑了一下又一下。
像这样的聊天记录还有很多。
我死死盯着,眼睛像塞了一捧沙子,又疼又涩。
2
我一夜没睡。
五点刚过,天还没亮,老太太便在主卧叫唤。
我知道她又拉了。
按照以往,我会立刻起床准备热水,帮她换衣换裤。
可这一次,我只是把门关上。
将那道刺耳的声音隔绝。
闫川家境好时,我妈给他家当了几年保姆。
后来闫家破产,他们母子连落脚的住处都没有。
是我给了他们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一直知道老太太看不上我。
可我想着,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和闫川结了婚,相处了九年,不辞辛苦照顾她三年。
就算是条狗也知道感恩了。
可聊天记录里的不屑的言语,高高在上的态度。
就像一把刀,割开了我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
从今往后,这保姆谁爱当,谁当。
天微微亮。
我站在主卧门口,对上老太太怒视的眼。
“你耳朵聋了,我叫了两个小时,你没听到吗,还不快给我换裤子!”
我语气平静开口。
“妈,我找了份家政工作,我请隔壁蔡婶照顾你,她活利索,每个月只要两千块钱,我和闫川多点活,付得起。”
“你说得对,这个家闫川一个人撑着太苦了。”
老太太双目圆睁,嘴里冒出粗嘎浑浊的声音,
“不行,不行……”
我故作为难。
“合同签好了,改不了,不说了,我去上班了。”
我打车直奔四季云顶。
这地方安保很严。
当初闫川为方便我每月交跑腿交物业费。
给物业打过招呼,所以我进的并不困难,里面的保安我都能叫出名字。
我站在门口,按了三次门铃。
就在我收回动作时,眼前门刷一下拉开。
年轻的女孩撑着门,眼睛扫视物件般打量我,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耐。
“搞什么啊,不是说了十点半再来吗?”
“啧,算了,你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入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