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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砚晚律所的名气越来越响,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里,常年飘着淡淡的雪松味与纸张的墨香。沈砚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却总在苏晚低头整理卷宗时,悄悄将温热的咖啡放在她手边;苏晚褪去了所有怯懦,庭审时言辞愈发利落,却会在沈砚熬夜复盘时,默默留一盏灯,温好一碗热粥。两人既是恋人,亦是搭档,默契早已融入骨髓,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能读懂彼此心底的想法。

深秋的一个清晨,律所的门被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往的静谧。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淤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文件夹,眼神里满是焦急与绝望,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紧紧拉着男人的衣角,小脸苍白,眼神躲闪。

苏晚连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递过温水,语气温柔:“先生,别着急,慢慢说,我们会帮你的。”

男人喝了一口水,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声音沙哑地开口:“苏律师,沈律师,我叫赵建国,是江城建材厂的工人,这是我儿子小宇。我们厂三个月前倒闭了,老板卷着我们所有工人的工资跑了,我们几十个人,合计被欠了近两百万工资。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老板的踪迹,有人说,你们砚晚律所最肯帮我们普通人,我们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来了。”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工资欠条、考勤记录,还有几张工人被打伤的照片,声音哽咽:“我们去找厂长要说法,却被他的人打了,还有几个工友,被打得住进了医院。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孩子要上学,这工资要是拿不回来,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宇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苏晚,小声说:“阿姨,我想吃饱饭,我想让爸爸不那么累。” 一句话,听得苏晚心口发紧,眼眶微微泛红。沈砚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渐渐变冷,眼底泛起刺骨的寒意——他认得这家建材厂的老板,周明远,正是之前拖欠农民工工资、被他和苏晚联手告倒的周建明的堂弟。

周建明被判决后,不仅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还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入狱,周家的势力大受打击。没想到,周明远竟然效仿堂兄,拖欠工人工资,还动手伤人,甚至卷款跑路,气焰嚣张至极。

“周明远这个人,阴险狡诈,比周建明更难缠。” 沈砚开口,语气冷硬,“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转移了所有资产,甚至伪造了自己‘破产跑路’的假象,想要逍遥法外。” 他接过赵建国递来的证据,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欠条虽然有周明远的签字,但他名下已经没有任何房产、存款,想要找到他,拿回工资,难度很大。”

苏晚拿起一张工人被打伤的照片,指尖微微发颤,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急切:“沈砚,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你看这些工友,被打得浑身是伤,他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血汗钱啊。”

沈砚抬眸,看向苏晚眼底的焦灼,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办法肯定有,但需要时间。他改了名字,藏得极深,我们得一点点排查他的人脉,追踪他的资金流向,不能打草惊蛇。”

赵建国看着两人的对话,连忙话,声音带着恳求:“沈律师,苏律师,我们不怕等,只要能找到他,只要能拿回工资,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哪怕是天天去蹲守,我们也愿意!”

话刚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我们之前找了好多地方都没头绪,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苏律师,沈律师,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

苏晚轻轻握住赵建国的手,眼神坚定:“赵大哥,你放心,这案子我们接了。不管周明远藏得多深,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会拼尽全力,帮你们找回工资,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头看向沈砚,眼底满是笃定,“沈砚,我们一起找线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周明远。”

沈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们一起找。有我在,不会让你和这些工人失望。”

接下来的子,两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分工协作,默契十足。苏晚负责联系所有被欠薪的工人,逐一登记他们的工资数额、家庭情况,收集更多的证据;她还陪着赵建国等人,去建材厂旧址、周明远以前的住处走访,寻找知情人,一点点梳理线索。

沈砚则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联系了江城的各个部门,查询周明远的资产流向、出行记录;他还请了,追查周明远的踪迹,同时研究相关法条,制定应对策略——他知道,周明远既然敢卷款跑路,肯定留了后手,想要抓住他,必须出其不意。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周明远做事极为谨慎,不仅转移了所有资产,还改了名字,藏匿在江城的一个偏僻小区里,平里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接触。苏晚和沈砚追查了半个多月,依旧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反而遭到了一些不明人士的警告——有人在律所门口放了恐吓信,还有人在苏晚下班路上跟踪她,试图威胁她放弃案子。

晚上回到律所,苏晚看着桌上的恐吓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对着沈砚苦笑:“沈砚,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了?周明远这么狡猾,还有人帮他撑腰,我们这么追查,会不会真的给彼此带来危险?那些工人的工资,我们真的能追回来吗?”

沈砚走过去,将一杯温热的牛放在她手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又温柔:“不准说傻话。我们执着的不是输赢,是公道。那些工人把最后一丝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身上,我们要是放弃了,他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至于危险,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

苏晚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底的动摇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语气也坚定起来:“我知道,我就是太急了,既心疼那些工人,也怕连累你。我们再加点劲,一定能找到周明远,一定能帮他们讨回公道。”

那天晚上,苏晚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楼下,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男人面色凶狠,语气嚣张:“苏律师,识相点,就赶紧放弃周老板的案子,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苏晚没有害怕,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地回视他:“我不会放弃的。周明远拖欠工人血汗钱,动手伤人还卷款跑路,他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必须还给工人们一个公道,这事我绝不会妥协。”

就在这时,沈砚及时赶到,快步挡在苏晚身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那两个男人看到沈砚,脸色瞬间发白——他们都认得这个江城律界的零败战神,知道他的厉害,本不敢招惹。为首的男人强装镇定,语气也软了几分:“沈律师,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只是劝苏律师识相点,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砚打断他的话,语气犀利,字字诛心,“回去告诉周明远,不管他藏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是再敢动苏晚一手指头,我废了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人。”

那两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危险解除后,沈砚转过身,紧紧抱住苏晚,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下班,不准一个人走,我来接你。不准再这么逞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急促的心跳,心底满是暖意,眼眶微微泛红:“我没事,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沈砚,我们不能放弃,那些工人还在等着我们,他们的工资、他们的希望,都在我们身上,我们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我知道,我们不放弃。” 沈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坚定,“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准再让我担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苏晚用力点头,紧紧抱着他:“我答应你。”

经过这次恐吓,两人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追查周明远的决心。沈砚加大了追查力度,终于传来了消息——周明远藏匿在江城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准备趁着深夜,偷渡到国外。

沈砚接到电话后,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对苏晚说:“晚晚,有消息了!周明远在郊区废弃仓库,今晚就要偷渡,我们现在就联系警方,赶过去!”

苏晚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拿起包跟上他的脚步:“好!终于找到他了,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那些工人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沈砚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力量:“放心,有警方配合,他翅难飞。等抓住他,我们就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沈砚和苏晚立刻联系了警方,带着所有证据,连夜赶往废弃仓库。仓库里阴暗湿,堆满了废弃杂物,周明远正提着行李箱,趁着夜色准备翻墙逃跑,可就在他攀住墙头的瞬间,瞥见了沈砚、苏晚和警方的身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转身就想往仓库深处躲藏,却被早已布控在四周的警方当场抓获。

周明远被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金属与皮肤摩擦的刺耳声响,瞬间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他猛地挣扎着,袖口被扯得歪斜,脸上的嚣张褪去,只剩下被到绝境的戾气与疯狂,对着沈砚和苏晚嘶吼出声,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你们凭什么抓我?!不就是欠了点破工资吗?我堂兄被你们送进监狱,周家已经被你们毁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我告诉你们,那些工人就是一群泥腿子,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你们至于这么赶尽绝吗?”

他一边嘶吼,一边试图挣脱警方的控制,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癫:“我转移资产怎么了?我跑路又怎么了?换成你们,难道会傻傻等着被那些穷鬼缠上?沈砚,你别以为你是什么零败战神,你不就是靠着有点名气,装什么正义使者?苏晚,你一个以前连案子都赢不了的废物,也配跟我谈公道?”

沈砚一步步上前,黑色皮鞋踩在仓库的碎石地上,发出沉稳而压迫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明远的心上。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湿的仓库冻住,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指尖微微收紧,语气犀利如刀,字字砸在周明远的脸上:“泥腿子?你口中的泥腿子,是靠着双手血汗赚钱、养家糊口的普通人;你欠的不是‘一点破工资’,是几十名工人起早贪黑、风餐露宿攒下的救命钱,是他们老人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是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他俯身,凑近周明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威慑:“你动手伤人,卷款跑路,伪造假象,试图偷渡逍遥法外,每一件事,都踏破了法律的底线,每一步,都在践踏他人的尊严。我沈砚从不装什么正义使者,但我绝不会让你这种蛀虫,靠着压榨普通人的血汗,苟活于世。你堂兄输在贪婪,你,输在无知与恶毒,今被抓,是你罪有应得!”

苏晚也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温柔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柔软,只有不容置喙的坚定。她看着周明远疯癫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像一记记重锤,敲碎他最后的狡辩:“周明远,你以为藏起来、跑出去,就能逃避责任吗?你错了。那些被你拖欠工资的工人,那些被你打伤的工友,他们的委屈与绝望,从来都没有消失。我们追寻你半个多月,不是为了赶尽绝,是为了还给他们一个公道,是为了让你明白,普通人的血汗,不容践踏,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

她抬手指向仓库外,声音愈发坚定:“外面,有几十双期盼的眼睛在等着我们,等着拿回属于他们的血汗钱。你欠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你犯的每一个错,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是我们不放过你,是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

周明远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挣扎的力道也消散殆尽。看着沈砚冰冷刺骨的眼神、苏晚坚定不容置喙的模样,再看看身边神情严肃的警方,心底的恐惧彻底吞噬了戾气。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往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嘴里反复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拖欠工资,不该伤人,不该跑路……求你们饶了我,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工资都还回去,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哀求,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碎石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却依旧停不下来,像一只被拔了尖牙的野狗,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建材厂老板的威风。

警方将周明远带走后,沈砚和苏晚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经过警方的调查,周明远转移的资产被全部追回,不仅足够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资,还能赔偿被打伤工人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

苏晚长舒一口气,看向沈砚,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太好了,沈砚,资产追回来了,工人们终于能拿到工资了,我们没有白费力气。”

沈砚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是啊,没有白费力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要不是你一直坚持,一直陪着我,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一旁的警察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沈律师,苏律师,你们真是好样的!要不是你们执着追查,我们也抓不到周明远,也帮不了这么多工人。这案子,多亏了你们!”

沈砚微微颔首,语气谦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守护公道,本来就是我们律师的职责。也谢谢你们,及时配合,才能顺利抓获周明远。”

当赵建国和其他工人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时,激动得哭了,他们特意制作了一面更大的锦旗,送到了砚晚律所,锦旗上“为民做主,正义凛然”八个大字,格外耀眼。赵建国握着沈砚和苏晚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沈律师,苏律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们讨回了血汗钱,谢谢你们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旁边一个年长的工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沈律师,苏律师,我们之前真的快绝望了,都以为这工资再也拿不回来了,是你们,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被老板欺负了,因为我们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律师,会为我们撑腰!”

苏晚连忙扶起老人,语气温柔:“大爷,您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理应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一定帮你们。”

沈砚也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以后,砚晚律所会一直在这里,为普通人发声,为你们撑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们相信法律,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小宇也抬起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对着苏晚和沈砚深深鞠了一躬,声气却格外认真:“谢谢阿姨,谢谢叔叔,以后我可以吃饱饭了,爸爸也不用天天愁眉苦脸、那么累了。”

苏晚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宇的头,温柔地笑了:“不用谢,小宇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做个正直勇敢的人,像爸爸一样靠双手打拼,也像我们一样,守住公道、帮助别人。”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苏晚温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与欣慰。他走上前,轻轻握住苏晚的手,两人指尖相触,暖意交织,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的释然与坚定。

那天晚上,江城的夜空格外明亮,星星闪烁,晚风温柔。沈砚和苏晚并肩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看着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光影,沉默却温馨。

“沈砚,你看,我们做到了。” 苏晚靠在他的肩上,语气里满是欣慰,“我们帮工人们讨回了工资,让周明远受到了制裁,我们守住了初心,守住了公道。”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沈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郑重,“是你的坚持,你的善良,你的执着,打动了所有人,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守护正义、守护你的决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爱意与笃定,“苏晚,不管以后遇到多少困难,不管有多少人阻挠我们,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接案子,一起守护公道,一起走到最后。”

苏晚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眼眶微微泛红:“沈砚,我也是。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

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摆,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明亮。砚晚律所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像一束光,照亮了江城的夜空,也照亮了无数普通人前行的路。

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未来的子里,还会有更多的困难,更多的挑战,还会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但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他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是并肩作战的搭档,是心意相通的恋人。

往后余生,他们会一直守着砚晚律所,守着心中的正义,守着彼此,用专业与温柔,为普通人发声,为公道护航,在这鱼龙混杂的律界,一路前行,永不退缩。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与阻挠,只会成为他们成长的勋章,让他们更加坚定,更加默契,更加珍惜彼此相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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