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不敢穿裙子。
大四实习之前,室友拉着她化妆和搭配衣服,她才发现,人好好拾掇自己之后,腰挺得更直。
人们会用你的外表来初步评估你的家世、性格、品味。
好在程序员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像传媒行业的室友花那么多钱。
楚梨还发现,要么让别人看不见你,要么像室友那样花枝招展,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长得有点乖,再打扮得太乖,容易招脏东西。
毕业后,她逃离实习公司,换了家小公司做全栈工程师,接文旅文创、生活服务、智慧农业等系统定制,三年合同,实习期六个月,工资7K,转正后9K。
挺好的,只是经常熬夜加班。
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知道会不会被卸磨驴,现在已经没有答案了……
***
三楼,办公室一片昏暗。
屏幕的亮光打在宋赞脸上,高耸的鼻梁、眉弓光影错落。
看到楚梨入睡后,他关闭监控界面入口,起身走出办公室,锁闭密码门锁。
宋赞路过自己的卧室,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阶梯式的佛龛,整齐陈列着诸佛法相,或坐或卧或行,施无畏印、触地印或禅定印。
宋赞点燃檀香炉,拿起佛龛旁的无患子佛珠,盘坐在蒲团上,垂眸低吟巴利语的经咒。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Om Le Lu Le Lu Namapakawa
(我礼敬彼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Etili Capatanang Mahalapan
(愿伟大的护法速来护持)
Ahhang Watami Namoputaya
(我将住于阿罗汉之境,礼敬佛陀之圣子)
……
香炉上,袅袅的青烟已经散了。
还是做不到净心。
楚梨睡得很沉。
梦里,她没能从那个运猪车跑下去。
她进了园区,耳边是惨叫和电棍的噼啪声。
她想跑,脚是软的,跑得趔趄。
只跑了几步就听到了枪声。
楚梨被吓醒了,猛地坐起来。
嗓子哑,眼角湿润。
紧闭的白色窗帘投入金色的阳光,宽敞似豪华酒店的卧室让她一阵恍惚。
她再次回忆了一遍,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确认这不是做梦。
她在泰兰,宋赞的地盘上。
床头柜上多了几瓶纯净水,让她想起金旺建工的经历。
好在水也不是同一个牌子,这个瓶子看起来更厚实,造型好看一些。
楚梨喝了大半瓶水,去卫生间洗漱。
在她睡着时,毛巾、浴巾都被更新过,脏衣篓里的衣服也收走了。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中,她脸颊一阵阵发烫。
细致地擦拭,让她空荡荡地穿自己穿过的衬衫,宋赞已经有变态的苗头了。
洗过脸后,楚梨又想起了宋赞的要求,拿起洗手台旁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黑色和墨绿色的套装瓶子都很漂亮。
大瓶的Essence是精华水吧,小瓶的Serum看着像精华,矮胖瓶子就是面霜了。
先用水还是先用精华来着?
随便吧。
楚梨在掌心倒了一大摊精华水,抹到脸和脖子上,然后是精华和液。
还有Sunscreen,是防晒。
泰兰热季的太阳很毒,她又出不去门,不需要涂防晒。
说起来,宋赞或者宋赞的手下,好像都没说过不让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