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采访到大部分肉摊的供货源都来自于云县，物价改革后，饲料涨价，猪肉价格波动应该也对养殖户影响很大，我想把这个民生选题做的更深入一些。”
陆晚宁的理由让他没法拒绝。
“可以。”魏昭衍拿出钢笔批了她的申请，“对了，你这次去把林小荷带上。”
陆晚宁下意识的想拒绝，她这次申请去云县可不单单只是为了采访。
她人是在云县醒过来的，她想再去云县调查失忆的事，带个实习生去调查，多少有些不方便。
“她来报社也有快半年了，底子不错，但缺乏实战经验，你带带她。”魏昭衍的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陆晚宁只好答应下来。
“还有。”魏昭衍补充道，“注意安全，我收到一些消息，云县最近不太平，你到了那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陆晚宁点点头，拿着签好的申请和介绍信出了办公室。
她找到许开阳，让他去把林小荷找过来，跟她说声明天一起去云县。
许开阳一脸疑惑：“师父你要收新徒弟啊？”
“快去找。”
许开阳跑去找人。
刚跑过去，就听见一沓文件散一地的声音。
“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长得猪脑子啊！”
“对，对不起……”
许开阳过去一看，只见林小荷半跪在地上捡那些落在地上的文件，手忙脚乱的。
旁边站着三十多岁的何记者，是个很尖酸刻薄的女人。
“我让你送到印刷厂去，你耳朵长屁股上去了？也不知道谁不长眼睛把你招进来，真是蠢！”说着，何记者一脚踩在文件上。
要不是林小荷手收的快，那皮鞋就要踩到她手背上去了。
“何记者！”许开阳没想到她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赶紧冲了过去。
何容看到他冲过来，嗤笑了一声：“哟，这不是小许呢吗，你们陆老师最近挺清闲啊，天天跑菜市场，我看不是失忆，是把脑子撞坏了吧。”
许开阳脸色沉下来。
何容啧啧两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以前有陈主编罩着，什么好选题都是她的，现在来了新主编，没那么好说话了吧？也就菜市场这种选题才适合你们陆老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你有本事当着陆姐或者魏主编说这话，在背后嚼舌算什么本事？”许开阳出自师门，“阴沟里的蛆虫！”
何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没听清啊？嘴巴这么烂耳朵还聋，您要不赶紧找魏主编签个病假条去看看猪脑子？”许开阳叫道。
“你——”何容气极，又觉得跟他动手自己讨不了什么好，“许开阳，你一个跑腿的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样说话？！”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何记者是咱们报社里的土皇帝，说句实话都不行啊？”许开阳故意气她。
何容冷笑一声：“行，你有种，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养什么样的狗！”
她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跟踩的咔咔响。
“你说谁是狗！”
许开阳还要追上去，被林小荷拉住。
“许哥，别，别去。 ”林小荷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何老师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开阳看她一眼，余怒未消：“她就是欺负你老实！你性子越软她越不把你当回事！”
林小荷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刚来，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看着她这软软弱弱的样子，许开阳有点恨铁不成钢。
之前他知道林小荷是个好脾气对谁都逆来顺受的实习生，但现在陆姐要带她，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在陆姐身边待。
“你越是怕得罪人，人家越欺负你。”许开阳语气缓下来，“你跟我师父好好学学，她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惨，连个坐的桌子都没有，现在呢？全报社谁敢惹她？”
林小荷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许开阳想起正事，“陆姐找你过去，明天跟着一起去云县做走访。”
林小荷惊讶的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陆，陆老师说的？”
“嗯，走吧，去跟陆姐报到，好好学，可别给我们陆姐丢人。”
“我一定好好学！”林小荷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许开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
同一时间，军区的团长办公室。
秦峥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份已经开封过的绝密文件。
方励从门外进来，把门关好，压低声音说：“新任务下来了？”
秦峥眼神指了指那封文件。
方励打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眉头微微拧起来。
“云县？”
“云县下面有个镇子，最近冒出一个地下赌场，规模不小。”秦峥指着文件上的地图，“这条线上面追了三个月，中间的一个小头目最近就在这个赌场里活动，上面的意思，先把他拿下，顺藤摸瓜。”
方励看完文件合上：“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方励点点头：“那你今晚回去好好跟念念说一声，那小家伙以为你调来京城就没那么忙了。”
提到女儿，秦峥笑了笑：“有我爸妈带着，才几天就跟混熟了。”
方励几乎能想象到小家伙在长辈面前有多么的惹人爱。
在南部军区的时候，她可是在家属院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天要去师长家吃红烧鱼，明天要去营长家吃烧排骨。
秦峥出任务的时候，师长夫人和营长夫人还轮流着上门来抱孩子去他们家里睡。
“对了老秦。”方励忽然想到什么，“你的……前妻，还在找吗？”
秦峥看向他。
方励轻咳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那天刚好碰上沈璐同志，就一起聊了两句。”
“她让你问的？”
“你也可以当做是我想问。”方励眨眼，一脸真诚。
秦峥毫不犹豫地说道：“除非念念同意，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有除她之外的人。”
“我该说你深情还是该说你愿意为了孩子妥协？”
妥协？
不可能。
念念是他的女儿，他知道念念只想要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