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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金牌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这是——”
“御赐金牌。”
我轻飘飘地把玩着那块金牌,指尖在”御”字上摩挲了一圈。
“皇上感念沈家三代填充国库之功,特赐此牌。持牌者,可调京畿巡防营五百兵士。”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伯远的脸色变了。
宋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猛地攥紧。
那些围上来的家丁面面相觑,按在棍棒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你、你什么时候——”
宋辞的声音涩。
“什么时候有的?”
我接过他的话,笑了一声,
“宋辞,你以为我爹花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嫁女儿,就不留后手?”
我将金牌举高,让院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按大楚律法,妻子嫁妆归夫家共有?”
“那我也告诉你一条律法——”
我一字一顿。
“入赘之婿,不得主家财。”
宋辞的瞳孔骤缩。
“你——”
“你是赘婿。”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初你宋家穷得揭不开锅,是你亲手在婚书上按的指印,白纸黑字写的入赘。”
“你的一切,姓沈。不是沈家的一切姓宋。”
宋辞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向宋伯远:”族老!当初那婚书——”
宋伯远的脸已经青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那婚书……老朽记得,措辞模糊,并未明确写入赘二字……”
“是吗?”
我从袖中又抽出一卷文书,随手展开。
“白纸黑字,宋辞亲笔——’愿入沈门,从妻姓,所生子嗣随母姓沈’。”
“下头还有宋伯远,您老人家的签字画押呢。要不要我念出来给宾客们听听?”
宋伯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这是当初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我把文书收回袖中,嗤笑一声。”拿了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权宜之计?”
我转向那些家丁,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侯府上下的月钱,是谁发的?”
家丁们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低下了头。
有个机灵的直接跪了:”回大小姐,是沈家账房发的。”
“嗯。”我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吃我沈家饭的人,听谁的?”
没人敢吭声。
宋辞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阴沉。
他盯着我,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样。
“沈云栖……你早就算计好了。”
我看着他,歪了歪头。
“不是。我本来没想用这些东西。”
“是你我的。”
我将金牌重新收入锦囊,系回腰间。
“现在——”
我的目光扫过宋辞,扫过宋老夫人,扫过跪在地上额头还在渗血的苏婉。
“我再说一遍。”
“挂匾大典,取消。”
“侯府上下,即刻清账。属于沈家的每一两银子、每一钉子,我今天全部带走。”
“至于你宋辞——”
我顿了顿,看着他铁青的脸。
“和离书,我已经拟好了。签不签,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