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菜越上越多，圆桌都快摆不下了。
清蒸帝王蟹摆在正中间，冒着热气。
澳洲龙虾被切开摆盘虾头朝上，虾尾朝下，旁边放着两碟蘸料。
佛跳墙每人一盅，盖子掀开以后香气扑鼻，里面有鲍鱼、海参、花胶。
赵灵灵喝了一口汤整个人都软了。
“这也太好喝了。”
钱朵朵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孙小悠在啃帝王蟹的腿，用夹子夹了半天没夹开，直接上手掰。
陈默吃得不多，每样菜夹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喝了一口水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哥你去吧。”
“哥你快点回来，不然蟹腿都被小悠啃完了。”
“我才没有你别冤枉我。”
陈默走出包间门关上了，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赵灵灵放下筷子，看着钱朵朵。
“朵朵。”
“嗯？”
“陈默对我们真的太好了。”
钱朵朵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海参。
“又是车又是衣服又是手机，现在还请我们吃这么贵的饭。”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他了。”赵灵灵说道。
孙小悠也放下手里的蟹腿，擦了擦嘴。
“我也是，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可咱们能还什么？”赵灵灵看着她们俩，“咱们没钱没本事，连个工作都没有。”
三个人沉默了，过了几秒孙小悠突然开口。
“要不朵朵你奖励陈默一次吧哈哈。”
钱朵朵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钱朵朵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听不懂。”
“少装。”
钱朵朵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朝孙小悠扔过去。
赵灵灵也笑了起来，看着钱朵朵红透的脸。
“朵朵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
“你看看，都红成什么样了。”
“那是热的。”
“包间里有空调，热什么热。”
钱朵朵被噎住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脏砰砰砰的跳，怎么都冷静不了。
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陈默帮她按腿的样子。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很温暖，很有力，钱朵朵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你们俩别瞎说了，陈默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怎么是乱七八糟的？”赵灵灵说道，“你要是真喜欢陈默，那就……”
“谁说我喜欢了？”
“那你脸红什么？”
钱朵朵不说话了，低下头用筷子戳碗里的鲍鱼，戳了好几下，鲍鱼被戳烂了也没吃一口。
孙小悠看着她，笑了笑也不说了。
赵灵灵也笑了笑，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其实吧，我觉得陈默这个人真的挺好的。”
“嗯。”孙小悠点了点头，“有钱有本事，对人也好。”
“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我们这种。”
三个人又沉默了。
……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拐个弯就到了。
陈默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灯是声控的，感应到他进来就亮了。
洗手台上摆着鲜花，空气里有一股檀香味。
上完厕所，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扯了两张纸擦手，把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没包间了？你们这么大的餐厅，连个包间都没有？”
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门很大带着怒气。
“先生实在抱歉，今天的包间都订满了，您看大堂的位置可以吗？靠窗的还有一桌，风景很好的。”
“大堂？你让我在大堂吃饭？”
“先生，真的没有空余的包间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服务员没有说话。
“我提前好几天就说了今天要用包间，你们答应的好好的，现在跟我说没有了？”
“先生，您之前只是咨询没有正式预定……”
“什么叫正式预定？我打电话问了，你们说有，现在又说没有，你们这是欺诈！”
陈默推门出来，洗手间外面就是走廊，离前台很近。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前台前面，三十出头长得很精神。
后面跟着几个人，三男两女，穿着打扮都很讲究，其中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浪，站在灰色西装男人身后。
不是别人，正是苏清雪。
苏清雪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清雪的表情僵住了。
灰色西装男人还在跟前台吵，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今天我女朋友生，你让我带她去大堂吃？”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要不您稍等一会，看有没有包间提前结束……”
“等？我等不了，蛋糕还在车上放着，一会就化了。”
“那您看……”
“你去找你们的经理，让他过来跟我说。”
服务员只好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灰色西装男人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个人。
“真是的，出来吃个饭还这么多事。”
“顾言，别生气了。”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说道，“要不咱们就在大堂吃吧，我看靠窗那桌也挺好的。”
“不行，大堂那么多人吵都吵死了，怎么过生？”
“那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今天等不到一个包间。”
苏清雪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走廊的方向。
陈默站在那里靠着墙，双手在口袋里看着这边，苏清雪的脸色变了变。
灰色西装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陈默皱了皱眉。
前台的服务员顺着顾言的目光也看到了陈默，眼睛亮了一下。
小跑着过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先生，您好打扰一下。”
陈默看着她。
“是这样的，这边有一位客人，他想用一个包间给女朋友过生，但是今天包间都订满了，您看您的包间能不能……”
“不能。”
服务员愣了一下，没想到拒绝得这么脆。
“先生，我可以帮您打折今天的餐费作为补偿。”
“不需要。”
服务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陈默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的先生，打扰了。”
服务员回到前台跟顾言说了几句，顾言的脸色更难看了，转过身看着陈默。
苏清雪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大堂就大堂吧。”
“算什么算？今天我非要包间不可。”
陈默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准备回去。
“陈默。”
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你在这里吃饭？”
“跟你没关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清雪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响。
走到陈默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
“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跟我作对。”
“我吃饱了撑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包间让出来？”
“我凭什么要让？”
苏清雪被噎住了，顾言也走了过来，站在苏清雪旁边上下打量着陈默。
“你就是陈默？”
陈默看着他。
“苏清雪的前夫？”
“跟你没关系。”
“清雪现在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