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白垂眸,“嗯。”
“高中时我成绩掉到年级第二,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年级第一太好看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
“你那时候看起来挺正经的。”
“装的。怕吓到你。”
他语气平静。
我坐进车里,心里那片荒凉的地方,像忽然照进一束光。
深夜,陆景深终于给我发来第一条消息。
【闹够了吗?】
我没有回。
五分钟后,他又发来。
【戒指我已经让人消毒了,明天领证的子,别迟到。】
4
我直接把他拉黑。
紧接着,林霏的消息弹了出来。
【念念姐,你别误会景深哥。】
【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你们七年的感情,别因为我毁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也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这天下午,我忙得脚不沾地。
取消婚宴、退掉婚庆、通知亲友、搬家、清点财产。
陆景深名下那套婚房,是我们一起住了三年的地方。
房子首付是他父母出的。
装修和家具,几乎都是我花的钱。
沙发、餐桌、投影、窗帘、床垫,连厨房那套餐具,都是我一件件挑回来的。
以前我以为那是家。
现在才发现,家不是靠东西堆出来的,是靠人心撑起来的。
人心塌了,房子再漂亮,也只是样板间。
我找了搬家公司,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走。
属于陆景深的东西,我打包成六个纸箱,整整齐齐放在玄关。
最后,我把那枚婚戒也放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晚上十点,陆景深终于回了婚房。
他刷开门时,还带着林霏。
林霏手里拎着一袋酒。
“景深哥,念念姐还没回来吗?”
“她肯定回来了。”
陆景深语气笃定。
“她每次闹离家出走,不会超过两天。”
门开,灯亮。
客厅空得像被洗劫过。
陆景深脸上的笑僵住。
林霏捂住嘴。
“天啊,念念姐把东西都搬走了?”
陆景深站在玄关,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见了那六个纸箱。
最上面放着他的领带、袖扣和几本商务书。
还有那枚戒指。
戒指盒打开着,灯光落在钻面上,冷得刺眼。
林霏小心地看向陆景深,“念念姐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陆景深冷笑,“她就是想我低头。”
“取消婚礼?搬家?退戒指?”
“她哪次不是这样,闹得越大,越希望我去哄?”
林霏咬着唇。
“可是明天你们还商量好了去领结婚证……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陆景深冷笑。
“我现在打,她只会更得意。晾她两天,她自己会回来。她要是不出现,这个证,我就不跟她领了,到时候急的人,不还是她?”
林霏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光。
“那今晚怎么办?这里连沙发都没了。”
陆景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去酒店。”
林霏欣喜若狂,故作矜持,“会不会不太好?”
陆景深顿了一下。
“开两间房。”
可到了酒店,前台只剩一间套房。
林霏站在他身后,低声说:“要不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