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陈超，又回头看了一眼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那辆崭新的解放J8上。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盼。
他是个老实人，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
他需要一份稳定的，有尊严的收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驴一样使唤，工钱还要被一扣再扣。
“超哥，这些年，谢你照顾。”
老张对着陈超，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到了我的身边。
“阳子，以后，我跟你。”
陈超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司机，走向了我。
我对着老张点了点头。
“走，张叔，上车。”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们最重要的客户。”
我拉开车门，和老张一起坐进了宽敞明亮的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开着车，缓缓驶出院子。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陈超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他不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
03
解放J8平稳地行驶在国道上。
老张坐在副驾驶，手还轻轻地抚摸着崭新的座椅，眼神里满是激动。
“阳子，我们这是……去见王总？”
王总，全名王德发。
是我们这一年里，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客户。
我们车队百分之七十的货源，都来自于他的建材公司。
“对。”我点了点头，“去见他。”
老张的脸上露出担忧。
“可是……超哥他肯定会给王总打电话的。”
“他那个人，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我怕王总他……”
我笑了笑，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一。
“张叔，你放心。”
“他现在打电话，已经晚了。”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王德发公司的仓库门口。
我带着老张，直接走进了王总的办公室。
王总正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泡着功夫茶。
看到我，他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小陈！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他站起身，亲自给我和老张倒了茶。
“来，尝尝我这新到的金骏眉。”
老张显得有些局促。
他从没被王总这么客气地对待过。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总，茶是好茶。”
“就是不知道，我堂哥陈超，有没有用这好茶，招待过您。”
王总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叹了口气。
“小陈啊，不瞒你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就在你来之前，陈超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你忘恩负义，偷了公司的钱，自己单，还把我手下最好的司机给拐跑了。”
老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却依旧平静。
“那王总您，信了吗？”
王总看着我，眼神锐利。
“我王德发做生意这么多年，信的不是一张嘴，是账本。”
我笑了。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账本，放在了桌上。
“王总，这两本账，一本是陈超给您看的，另一本，是我自己记的。”
“您对比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