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让他不舒服。
他习惯了对方被他的气势压住。
但他面前这个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平静得跟在自己家喝下午茶一样。
事实上，这就是我家。
“钱锋，你有一个误解。”
“你以为钱氏的贷款被冻结，是因为你得罪了某个银行经理。”
“但实际上——”
我放下茶杯。
“这座城市里你能接触到的所有贷款渠道，最后签字的那个人，都是我。”
客厅里安静极了。
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钱锋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钱母的脸色变了。
“你——”
“不信可以试。”
我的语气平淡。
“你去找别的银行、别的渠道、别的关系。你试试看，在我陆砚不点头的情况下，谁会给你批一分钱。”
钱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嘴角在抽搐。
我看到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在家里、在公司，习惯了当老大。习惯了拍桌子别人就低头。
但今天。
他拍不了。
因为桌子是我的。
椅子是我的。
连他脚下踩的地板，都是我的。
“三天。”我竖起三手指。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
“想清楚你是要道歉、认错、当个人。”
“还是让我帮你想。”
钱锋死死盯着我，口剧烈起伏。
钱母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锋儿，我们走。”
钱母是个聪明人。
起码比她儿子聪明。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分量。
那不是威胁。
是通知。
钱锋甩开他妈的手，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
“陆砚，你会后悔的。”
我端起茶杯。
“到目前为止，后悔的人不是我。”
他摔门走了。
周策关上门，看着我。
“陆总，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您给了三天时间，他不会用来反省，他会用来反扑。”
“我也知道。”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所以三天是给他的吗？”
“不是。”
“三天是给我的。”
“三天之内，我要让钱氏的上下游全部断裂，让他手里的每一张牌都变成废纸。”
“等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出路的时候，我再把那条路堵死。”
“那才有意思。”
【第五章】
第一天。
钱锋开始打电话。
疯了一样打。
打给银行的朋友，打给商的老板，打给所有他觉得能帮上忙的人。
周策那边的反馈，基本都是一个模式——
先接了，听他说完，客客气气说帮问问。
然后石沉大海。
钱锋不知道的是，那些人挂了他的电话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听——
“陆氏是什么意思？”
得到的回答是——
“陆总本人的意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人会为了钱锋的面子去触陆氏的霉头。
在金融圈里，陆砚两个字不代表一个人。
代表的是一张网。
一张罩住半座城市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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