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你乔迁。”
两人坐在地板上,用纸杯喝红酒。
“晚宁,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陶敏的语气变了。
“什么事?”
“你前男友陈锦年,在杭州帮苏若晴做的那个美妆品牌,你听说过吗?”
“没关注过。”
“我帮你查过了。”
陶敏放下纸杯。
“她那个品牌叫’若初’,主打平价美妆。上线三个月了,数据很一般。抖音上投了不少钱,但转化率拉胯,退货率高得离谱。”
姜晚宁没什么表情。
“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是上周,若初的小红书账号发了一条笔记,内容和你三个月前那条爆款笔记,文案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姜晚宁停下喝酒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若晴在抄你的内容。”
陶敏从手机里翻出截图,两条笔记摆在一起对比。
标题、结构、情绪节奏,几乎是翻版。只是把“香薰蜡烛”换成了“口红”,把“出租屋”换成了“合租房”。
姜晚宁看了几秒。
“抄就抄了。她抄不走核心的东西。”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姜晚宁把手机还给陶敏。
“她抄的是形式,不是内容。我写那些文案的时候,每一句都是从自己的生活里长出来的。她复制粘贴,消费者看得出来。”
陶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姜晚宁,你真的变了。”
“嗯?”
“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委屈半天。现在你看起来就两个字——无所谓。”
姜晚宁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确实无所谓。
不是释然,是没那个时间。
10
品牌总监当了一年,姜晚宁把那个子品牌的年营收做到了两千万。
郑总给她加了股份。
姜晚宁第一次在工作中拥有了“股份”这个概念。虽然只有百分之五,但那意味着这不再只是一份打工的活,而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她开始接触供应链管理、品牌战略、资本运作这些以前从没碰过的领域。
郑总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愿意带她。
“你有两个优势。”
有一次开完会,郑总留她在办公室,说了这番话。
“第一,你的审美是天生的。你做出来的东西,跟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产品不一样,有温度。第二,你能吃苦。你进公司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劲。这种人在上海,早晚能成事。”
姜晚宁说:“谢谢郑总。”
“但你有一个短板。”
“什么?”
“你太独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懂借力。一个人能做的事是有限的,你得学会搭团队、找资源、用杠杆。”
姜晚宁把这句话记住了。
那年国庆,她没回老家。
李秀芳打来电话,语气比以前软了不少。
“晚宁啊,你今年不回来过节啊?你爸念叨你好几回了。”
“妈,我这边忙。”
“再忙也得吃饭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妈不放心。”
“我挺好的。”
“锦年前两天又来了,给你爸带了两条烟,还带了一箱杭州的龙井。他问你的电话,你爸没给他。”
姜晚宁沉默了一下。
“妈,我跟陈锦年已经没关系了。这件事我说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