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把错题本翻到最后。
那里夹着一张打印纸。
「还有这个。」
纸上是国防科大预录取通知的截图。
截图下方被人用红笔写了四个字。
「废物做梦。」
方砚盯着我。
「许知微，学校不反对学生有目标。」
「但拿虚假材料同学，还搞匿名攻击，这就很严重了。」
我看向陆迟。
「这本子昨天在我书包里。」
他避开我的视线。
「你书包谁都能碰？」
话音落下，门口有人笑出了声。
「她不会真以为陆神会帮她作证吧？」
盛瑶轻轻拽了下陆迟袖子。
「算了，别为难知微姐。」
「她可能只是压力太大。」
那句「算了」像一把软刀。
方砚叹气。
「许知微，给盛瑶道个歉。」
手指掐进掌心。
「我不道歉。」
方砚脸色立刻冷下来。
「那就叫家长。」
走廊尽头，年级主任严崇正往这边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报名表。
「吵什么？」
方砚迎上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严崇听完，目光落在那张截图上。
「国防科大？」
他翻了翻纸，笑了一声。
「许知微，你知道伪造军校招生材料是什么性质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住。
陆迟终于皱眉。
「主任，她应该只是开玩笑。」
严崇把截图甩回桌面。
「玩笑？」
「今天升旗后全校通报，重点班学生心理波动大可以理解，但造假不能纵容。」
盛瑶小声说：
「主任，别通报吧，知微姐脸皮薄。」
严崇看向她，语气温和不少。
「你就是盛瑶？」
「这次摸底从普通班考进年级前八十，很不错。」
「陆迟，多带带新同学。」
陆迟点头。
「我会的。」
那一秒，整个办公室像一张合拢的网。
每个人都知道我被冤枉。
也每个人都等着我低头。
上课铃响起。
方砚把处分谈话记录推到我面前。
「签字，承认情绪失控。」
笔尖塞进我手里。
陆迟忽然开口：
「签了吧。」
「别把小事闹大。」
纸面上，「许知微」三个字已经被人提前写好。
3.
升旗仪式上，风把校服吹得猎猎响。
严崇站在主席台前，拿着话筒。
「高三冲刺阶段，个别同学因成绩波动产生攀比心理，伪造高校招生信息，扰乱班级秩序。」
台下视线齐刷刷扎向我。
盛瑶站在第一排，低着头。
陆迟站在她旁边，替她挡住风口。
「学校决定，对该同学予以全校批评教育。」
严崇顿了顿。
「念在高考在即，暂不记入档案。」
掌声稀稀拉拉。
不是赞同，是看戏。
方砚示意我上台检讨。
检讨书是她昨晚发给我的模板。
开头第一句：「我因嫉妒同学进步，做出不理智行为。」
台阶很高。
鞋底踩上去时，我听见有人喊：
「保送姐，别摔啊。」
又有人接：
「摔了可以保送医学院。」
笑声从队伍后排滚过来。
话筒递到我面前。
纸被风吹得发响。
「我没有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