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播放完毕。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芬和张婷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张伟的眼神里，闪过慌乱和恐惧。
“你……你录音？”刘芬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啊。”我收起手机，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我不仅录音了，我还把这段录音，连同张伟挪用公款的证据，一起打包，发给了我们家族群里所有的亲戚，包括你最爱攀比的王阿姨，李婶婶，还有你娘家那边所有瞧不起你的表姐妹们。”
“让他们都听听，你们母子俩，是怎么算计一个帮了你们家十年的‘恩人’的。”
刘芬的眼睛猛地瞪大，她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这辈子最好面子，最喜欢在亲戚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子多有本事，儿媳多孝顺。
我可以想象，此时此刻，那个几百人的大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她一生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了。
“警察！什么！”
警察是接到我的报警电话赶来的。
“警察同志，她们扰我，还想动手，我这里有录像。”我指了指门口的监控。
刘芬还在撒泼，被警察死死按住。
张伟和张婷也慌了，想上去解释，却被警察凌厉的眼神退。
“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看着刘芬被警察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张伟终于崩溃了。
他冲我吼道：“沈凝！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连我妈你都不放过！”
“绝？”我看着他，“是你一步一步，把我到这条路上的。张伟，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唐柔。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看到眼前的混乱场面，特别是看到警察，吓得愣在原地。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带着祈求。
6
唐柔下了车，怯生生地朝我这边走过来。
张伟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上去扶住她。
“柔柔，你怎么来了？这里乱，你快回去。”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那意思很明显，想用唐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博取我最后怜悯。
唐柔很配合，她靠在张伟怀里，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表姐……”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是我最熟悉的那种腔调。以前，她就是用这种声音，求我给她买包，求我让她住进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