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家最专业的配钥匙的店。
老师傅看着我给的印泥拓片,啧啧称奇。
“小伙子,这锁不一般啊,进口的。你这拓片也弄得清楚,保证给你配得一模一样。”
一个小时后,一把崭新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躺在了我的手心。
我能打开她家的门了。
我的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剧烈地跳动着。
深夜。
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我先来到中控室,用我的权限,将14栋28楼走廊的监控录像,设置成一个五分钟前的循环画面。
这样,无论我做什么,监控里都只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
我站在了2801的门口。
那股消毒水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比白天更加浓烈。
我屏住呼吸,将新配的钥匙,进了锁孔。
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我闪身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屋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弱光手电筒。
光线所及之处,让我大失所望。
整个屋子装修得极其奢华,但却毫无生活气息。
就像一个昂贵的样板间。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水杯,沙发上没有靠枕,餐厅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我搜查了所有的房间。
主卧,衣帽间,书房……
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首饰,没有现金,更别说像样的包了。
这不正常。
孟烟白天那一身行头,随随便便就几十万。
她会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白色房门上。
这扇门很奇怪。
它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很小的,像是猫眼一样的观察孔。
门缝被一种灰色的特殊胶条,从外面贴得严严实实。
门底下也塞着厚厚的隔音棉。
似乎在极力阻止里面的任何声音或气味传出来。
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源头就是这里。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直觉告诉我,这扇门的背后,就是孟烟所有秘密的核心。
我犹豫了片刻。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攫住了我。
但我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眼睛贴上了那个猫眼。
猫眼里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白色。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医疗用的那种,可以升降的白色病床。
一个女人被绑在床上。
她的手腕、脚踝,都被宽大的皮质束缚带,牢牢地固定在床的四角。
她的嘴上,贴着好几层厚厚的白色胶布。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
那个女人,有着一张和孟烟一模一样的脸!
她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外的窥探。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微微抬起头,用一种……一种混杂着绝望、惊恐、怨毒和哀求的复杂目光,死死地盯着猫眼。
也就是,盯着我!
“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两个孟烟?
怎么会有两个孟烟?
被绑在床上的这个,是谁?
那白天开着跑车骂我的那个,又是谁?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